她拽着江小月往河边去,命其下河去摸一圈。
其实江小月来之前,已有司卫下水,并未在水中找到尸首,只是叶明霜心有不甘。
路过茅厕时,江小月瞥见墙边堆放的数个泔水桶,不禁眸光微闪,似有所悟。
河岸边。
叶明霜与虞瑾风分析完案情。
虞瑾风蹲在岸上,表情难得严肃:“我们禁止夜游,他就转进酒楼杀人,简直没把监察司放在眼里!再这样下去,圣上都要质疑监察司的办事能力了!”
不多时,江小月从水中冒头,虞瑾风见状摆了摆手,示意旁边司卫退开。
他微微偏头。
江小月接过叶明霜抛来的披风裹紧,哆哆嗦嗦上岸。
“水...水里没有东西。”
她始终垂首,不再开口,只听叶明霜与虞瑾风分析案情。
原来失踪的邓厉庭与前三名死者,还有些关系,这几家人都是世交,往来甚密。
正因如此,二人断定其失踪与连环凶杀案有关。
直到叶明霜发现江小月抖得厉害,才让她去换衣。
江小月往回走,从刘奇手中接过装着干衣的包裹,目光落在他布满血丝的双眼上。
她去到净房换下湿衣,出来后,却主动支开了刘奇。
“刘叔,叶少司说让我单独陪她去个地方,您昨晚忙了一夜,先回去歇着吧。”
透过敞开的后门,两人所在位置恰好能看见叶明霜紧蹙的眉头。
她昨夜被叫醒后便未曾合眼,疲惫令她脾气愈发暴躁。
刘奇望去时,她正高声呵斥旁边的司卫。
刘奇面露迟疑。
江小月眼珠子一转,低声道:“案子没进展,又丢一个,这会看谁都可疑。”
她撇撇嘴,轻推刘奇后背往外走:“您放心,回去的路我都熟了,天黑前肯定回去。”
刘奇就这样半推半地出了清乐楼。
江小月站在前门,目送他离去。
她是叶明霜叫来的人,守门士兵与司卫无人敢拦。
直到刘奇消失在巷口,江小月才转身,眼中闪过深思,再次进了清乐楼。
不远处,已消失在巷口的刘奇悄然探头,确认江小月返回后,才安心离去。
他告诫自己:不能操之过急。
但若葛先生在此,便知江小月不会那么听话,她那眼珠子一转,必无好事。
叶明霜看着去而复返的江小月,秀眉微蹙:“怎么了?”
江小月略显窘迫,眼睫扑闪:“我把酬劳这事给忘了。”
是她忘了,而不是叶明霜。
这话说的有水平,旁边的虞瑾风轻笑一声。
叶明霜不耐地随手从怀里摸出块玉坠塞过去:“这个赏你了。”
“谢大人。”
江小月躬身接过,转身后笑容立时敛去,神色转为严肃。
清乐楼的掌柜和伙计方才她在前院见过了。
意外得来的玉坠倒是给了她狐假虎威的资格。
她将那块玉坠挂在腰间,寻到一名伙计,将其带到僻静处。
江小月抬高下巴,显出几分倨傲:“叶少司有些话,让我单独问你。”
跑堂伙计见多识广,瞥见那价值不菲的玉坠,姿态立刻谦卑三分:“有事您吩咐就行。”
“楼里的泔水是哪家收的?最近一次,是今日清晨还是昨晚?”
伙计皱眉:“这个方才问过了,城东所有胡商酒肆都是老白家包揽,我上午到酒楼,那桶已经是空的了......”
刘奇的东家正是老白,天香楼也在城东,这意味着,他昨夜极有可能出现在此。
这伙计是跑堂的,不清楚后院的情况,便带江小月找到了清乐楼晚班的后厨杂役。
杂役记得很清楚,昨晚临近子时他收工回家时,泔水桶是满的。今早上工时,桶已空空如也。
而负责清乐楼区域的,并非刘奇,而是一个老头。
得知这些情况后,江小月立刻赶往城墙根下的泔水转运别院。
这地方她听葛先生提过。
从事此类污秽之役者,多为贱民流徙或囚犯眷属,亦称“贱役”。
他们用手推车将泔水运到此处,分类倒入大桶后,再由牛车和马车运至郊外饲养场。
夜里是禁止出城的,寅时开城门后,为避免异味扰民,街道司严格限时,从业者仅有半个时辰将泔水运出城,违者或遭投诉,皆面临重罚。
江小月找到这座独立别院时,院内人已经歇息,只有管事在。
刚靠近院墙,一股刺鼻的酸腐味便扑面而来。
她佯称主家欲在河岸边开酒楼,遣她先来问问。
虽衣着朴素,但腰间的玉坠不俗,管事对送上门的生意自然热情接待。
别看这活脏,这行竞争同样激烈。
短短一刻钟,江小月便把所有情况都摸清,包括每个贱役负责的酒楼茶肆数量。
东江沿岸就有两家酒楼、七家小型茶铺,皆是由刘奇负责。
以他这身份,夜里推车出现在河岸,再寻常不过。
即使巡逻兵士遇见,也绝不会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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