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正在想的人突然近在眼前,还信誓旦旦地说要讨她欢心。
许藏月心跳分明加快,耳尖也在发烫,却维持高傲,一口否决:“你讨不了。”
徐言礼略有沉默。
拥有与生俱来的地位和权力,他鲜少会碰上棘手到没有办法解决的事,要么手段化解,要么利益摆平,在无数次的博弈中,他从来是胜者。
仅有的几次失败,全都是败给了许藏月。
徐言礼看着令他束手无策的人,目光不经意滑过她粉嫩的耳朵,像形状姣好的桃色花瓣,透出迷人的红晕。做的时候他总喜欢舔弄它,只为了看她漂亮的眼睛里涨满溺水似的渴望。
心神似乎恍惚一瞬,男人手指擦过她耳际的发丝,像是有意又无意捻上她的耳垂。
这片如同柔软的晚云,轻轻一碰就颤了颤。
一阵强烈的酥麻感猛的从耳垂一路蔓延,蹿过脊背,一路向下,许藏月指尖都连带着发颤。
徐言礼察觉,仍旧若无其事地摩挲着,缓缓盯向她的眼睛,眸色深而柔地向她承诺:“给我机会,我再努力努力。”
许藏月抬眸,才发现他离自己又近了些。
只要失控一秒,稍一往前,就能亲到他的唇。
很难解释,为什么明明和他做尽了一切亲密之事,差一步之遥的吻却令她心跳失常。
她恨自己不争气,感觉有股火气冒出来,又没理由发出来。她气得偏开脸说不需要。
徐言礼看着她秀美的侧脸,很轻地牵了牵唇角,头又低了一寸,嘴唇恰好贴到她的左耳,气音钻进她耳朵里:“好,以后就按那晚的规格来。”
“……”
许藏月才知他的努力别有深意。
她的不需要演变成别样的意味:不需要他继续努力,已经做得够好了。
霎时间,她脸上的红晕如火烧云般蔓延。
徐言礼瞧不出半分挑逗人的轻佻,牵着她的手不徐不缓坐下。
刚好门外传来敲门声,许藏月红着一张脸立刻低头喝水。
菜一端上来,游云佳和章沐扬闻着味就来了。
他们稍微观察了一下情况,许藏月在低头喝水,徐言礼也在喝水。于是没敢动筷,也跟着低头喝水。
徐言礼于他们不仅有权利和气场的压迫感,还有年龄层面的压力。
他比在座的三位大了整整七岁。
七岁的年龄差,意味着他们小学毕业他已经步入大学。而他们大学毕业的时候,他早已是独当一面的集团高层。
拥有常人难以积累的经验,有着更成熟的处理方式。权利、财力、学识……方方面面,对于初出茅庐的人来说是全面而又直接地碾压。
七年的时间,身体的细胞完成一次更新换代,这些旧的细胞汇聚成了一条宽宽浅浅的代沟。
因为长辈的存在气氛再度陷入冷场。周遭的空气仿佛停止流动。
始作俑者没有调节气氛的经验,但不代表他没有能力。
男人出言破开凝固的空气,嗓音淡淡依旧有威慑力:“不是我家,不用客气。”
章沐扬和游云佳像是上了发条的玩具,迅速忙碌起来,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一下将吃饭的氛围拉入正轨。
许藏月暂时还没办法吃饭,她的右手正被人困住。
桌底下,男人攥着一只细嫩小手,无规律又细致地摩挲每根细长匀称的手指,好似真的在确认她的手指有没有压断。
最后他掌心囊住她整只手,收拢了拢,得出诊断结果,“没断,应该不用人喂。”
“……”
许藏月都找不到回嘴的切入点,总不能说断了你喂我。她只能把手抽回来,拿起筷子一声不吭地吃东西。
美食果然有改善心情的功效,新鲜的刺身入口即化,温柔包裹味蕾,鲜活的感觉有活生生的鱼在周身畅游。
显然章沐扬也被美食毒得不知东南西北,竟然主动和他哥搭起话来,“哥,你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闻言,所有人动作一停。
当事人徐言礼不紧不慢放下筷子,抽了张纸擦嘴,一副要准备开会架势。
他掀抬眼睫,镜片划过两片浅浅的黑影,染得眼眸如墨,“听你爸说,你在辰逸工作?”
预感不妙,章沐扬当即想抽自己一大嘴巴子,面上笑嘻嘻地说是,立刻把话题引到游云佳身上,指着她说:“她也在。”
游云佳比他大气多了,冲徐言礼大方一笑,“言礼哥,我也在辰逸工作。”
有传言说徐言礼要亲自接管辰逸,不过暂时没人证实这件事。
徐言礼对外人表现一致,淡淡问道:“哪个部门?”
“市场部。”游云佳看了看桌上精致的刺身摆盘,全是任人宰割的死样子,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言礼哥,我们总经理是不是要被换掉?”
只听徐言礼说了一个字:是。
游云佳今天在公司听了徐言礼的大事迹,还没来得及和许藏月分享就见到本尊了。
说是徐言礼一回来便大杀四方,中层乃至高层的职位集体大换血,无忌老少,波及面极广,就连她所待的子公司都有牵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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