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岁那年,父亲病重去世成了许藏月人生最大的痛苦。
听到父亲生命期限宣判的那一刻,她人生第一次感到一种绝望的无助。
难以置信,连父亲这样神通广大的人都只能接受命运的裁决。
许藏月能做唯有哭,在看不见的角落嚎啕大哭。
午夜场的电影,寥寥数人的影厅,足够装下悲伤至极的啜泣。
巨大的荧幕上演着一场喜剧爱情电影,画面鲜艳的像一盘缤纷的水果,偶尔的笑料乏善可陈。
许藏月坐在影院最中间的位置上,白皙秀丽的脸时隐时现,泪光闪烁,像波动的水面上残月的倒映。
快到最后大团圆的时候,她的哭势遏制不住,不得不咬着手指抑制哭腔。
两小时的电影结束,一首温柔甜腻的情歌代替了所有的台词,熄灭的灯光重新亮起。
许藏月像是藏在暗处的猫,怕被人发现迅速抹了抹眼泪起身离开。
她低着头越过一排座椅。
光线不足,她脚步放得慢,仍是不小心撞上了什么人。
额头轻轻一砸,不算柔软的质感,似有若无带来一抹冷冽的香味。
许藏月下意识往后退一步,抬头说对不起。
影院的灯光晦暗不明,加上泪水模糊视线,有这么一瞬间,她以为是徐亦靳从国外赶回来陪她。
很快她反应过来,眼前的人不是徐亦靳,是徐言礼。
那时候是深冬时节,男人穿着深色呢子大衣,双只手插在衣兜里,英俊挺拔地站在她面前。沾染了室内的暖意,但冲淡不了身上那种沉郁冷峻的气质。
和徐亦靳的调性截然不同,她怎么能认错。何况,他多架着一副斯文的眼镜。
许藏月有点不敢相信在这里遇上他,不确定地叫了声:“言..礼哥?”
小姑娘刚哭过的声音带着软糯的鼻音,极为漂亮的脸上挂着泪痕,俨然一只被骤雨袭击后的飞鸟。和平日的张扬自信对比,本应该更让人心疼。
徐言礼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抬起长腿便往出口走。
大衣擦过一阵微风,裹着冷调的香味再度袭来。
如同他忽近忽远的淡漠,许藏月早已习惯。
只是这种时候,未免太没有人情味。
她委屈又怨念地皱了皱鼻子,走在他后面,也不敢超过他。
电影的片尾曲还在播放,不是隐晦的情歌,歌词句句是大胆而直接的告白。
许藏月潜意识接受着耳边的音乐,注意力被前方的男人吸走一大半。
这么巧吗?大半夜的也出来看电影,可他看着不太像有这种闲情逸致的人。
后一想,也许呢,自己又不了解他。
不想把过多的心思放在冷漠无情的人身上,许藏月转头看向墙壁上的电影海报。
她那会儿还在读大学,这些电影海报存在她的计划里。
有父母的支持,她想当电影导演的梦想不会是天方夜谭,她完全可以毫无负担地要求爸爸为自己实现。
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失去爸爸的庇护。
脚步声被地毯吞没,没有人说话,许藏月眼泪再度流下来,无声地漫进这空泛的夜里。
注意到前方的人停下,她跟着停了下来,迅速抬手抹掉眼泪。
徐言礼回头,看见她的动作,沉默须臾,“开车了吗?”
许藏月垂着脸点了点头。
徐言礼像是没看出她的状况,毫不客气地说:“送我一程。”
许藏月都怀疑自己听错了,几乎下意识抬起头看他。
意外撞上他的目光,那双和徐亦靳相似的桃花眼,俊美含情,多有几分独有的沉静。
对视数秒,她率先撇开视线,声音黏糊地哦了一声。
男人道:“谢谢。”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方位互换,她走在了他前面。
那一晚无风无雪,夜雾浓稠,白色的车身如同缥缈的幻影。
许藏月走向驾驶位这一侧的车门,手正要握上门把手,一个质感绝佳的声音拨开浓雾,直直钻入耳:“我来开。”
她这才察觉身后的凉意驱散,有股热量似有若无笼罩。
徐言礼看了一会儿她微垂的脑袋,“怕你看不清路。”
“.....”
许藏月没忍住嘀咕:还以为你瞎了。
徐言礼似乎因为没听清,在她身后低头凑近,“嗯?”
温热的呼吸骤然缠绕耳际,许藏月不知是冷的还是吓的,声音有丝颤抖,“我说...你开。”
他没再刨根问底,缓缓直身,伸手握上冰凉的车门把手。
许藏月无意识瞥了一眼他的手,骨节修长匀称,有种刻意雕琢的好看。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交纵明晰,昭示着生命的韧劲力。
她鼻腔一酸,迅速从他与车之间钻出来,拉开车门坐到后座。
那一晚夜深露重,时间和道路仿佛无尽。
高低起伏的大楼散落着稀稀落落的光影,很久很久,一直在眼睛里川流不息。
许藏月坐在车里,萌生出明天的灯光永远不会亮起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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