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曼青趾高气扬地走进来,像进入自己的领地一样扫视一周。看到地上那摞层层叠叠的礼盒,眉头深深地皱了皱,转头看向许藏月,又是一番打量。
许藏月无惧陈曼青的打量,只是很不自在,又不得不保持一个礼貌的假笑。
几秒锐利直白的打量后,陈曼青终于开口,慢条斯理地问:“要出去?”
她的声色属于低频温厚的那一挂,听起来却莫名尖锐。
许藏月平静地嗯了一声,不等她下一句出口,陈曼青自顾自地往沙发上坐,手提包搁在身旁,俨然要准备和她长谈的架势。
许藏月朝她走近,拿出应有的礼数,“妈,您喝什么我去给您倒。”
陈曼青以下至上地看着她,一双桃花状的眼睛,瞳仁是淡墨色,明明是温柔的组合,反倒和谐的与冷漠傲慢相衬。
徐言礼几乎继承了他母亲这一特点,但徐言礼从不会这样看她,毫无保留的将眼里的轻视和讽刺劈头盖脸地浇在她身上。
“我们徐家什么时候沦落到佣人都请不起了?”陈曼青刻意看向那堆奢侈物,“也不知道言礼的钱都花哪去了。”
对面但凡坐的是其他人,许藏月二话不说立马把人赶出去,还要附赠一句关你屁事。
然而这个女人是徐言礼的母亲,曾是她朝夕相处过的婆婆。许藏月鲜少这么窝囊,春风化雨地说:“我去给您倒杯水吧。”
“不用。”陈曼青似乎要开门见山了,抬抬下巴:“你过来。”
从她出现的那一刻,不安的因子已经开始发酵,而那些不好的记忆是养分。
恰如其分的温度里许藏月后背竟起了一层薄汗。
徐言礼就在楼上,仅隔着一层楼,只要她大声呼喊他便会出现在她面前。
可惜她不是随心所欲乱叫也不会遭到人可疑的小孩,作为成年人突然大喊一声只会让她像个疯子。
许藏月依言走过去,她没有坐,体态端正地站在那里,五官那样明艳漂亮,穿着精致的连衣裙,身上每一样配饰都是恰当的点缀,宛若一个高贵有礼的盛国公主。
从举止到容貌都无可指摘,陈曼青客观评价,对此也挑出任何错误,错就错在人品。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骨子里尽是那些狐媚手段,害她两个儿子反目成仇。
陈曼青压制住心中怒意,语气平平地问:“身体怎么样了?”
一句不带任何关心的关心话,许藏月不用多思考也清楚指的哪方面。
她心中颤动,有些生硬地说:“不太清楚,有阵子没去医院检查。”
“你倒是忙。”陈曼青睨着她,“身体顾不上,家里老人也没时间探望,言礼管那么大一个集团都不见得有你忙。”
这些话让人捉摸不定,好像在话里有话在暗示着什么。
尽管听得很不舒服,许藏月还是耐着性子回了她:“前段时间工作是比较忙,有打算这两天去看望您和爸。”
“工作忙?”陈曼青忽然笑了,像听见什么笑话一样。
许藏月越发的莫名奇妙。
只见陈曼青不紧不慢地拉开手提包的拉链,从暗袋里抽出一叠照片,很随意地往茶几上一扔。七八张照片随之凌乱地铺散开,其中一张掉在了地面,刚好落到了许藏月的脚边。
照片画面看起来是个庆祝的场面,现场人多热闹,只是焦点处的女人漂亮得过于扎眼,男人也年轻帅气,俊男美女增强了画面感。
视觉渲染之下,双方洋溢的笑容都成了暧昧的因素。
许藏月瞥过一眼,又看向其他的照片。是另一场景的拍摄,美好的夕阳下一对并行的影子,女人正仰头对着男人笑,很客气疏远的微笑。
但倘若非要曲解,加编一些引导性的文字,可以做到没有解释的空间。
看到这样断章取义的照片,许藏月脸上没有出现任何慌乱的情绪。
她要有也是生气、害怕,还有遭到冤枉的愤慨和无奈,唯独不会有被揭发秘密的惊慌。
没看到意料之内的表情,陈曼青倒也不奇怪,冷嘲热讽地质问:“这就是你忙工作的原因?”
她根本没想给辩解的余地,直接单方面坐实了许藏月出轨的事实,话不停歇地说道:“你和言礼分居这么久没有感情是正常,我倒是也能理解。毕竟,本性难改。可惜再难改,既然和言礼结婚了就应该遵守妇道。”
陈曼青的口吻竟有几分善解人意和语重心长,难得用温柔的语气和她说话,却字字带刺,毫无愧疚地扎在她心上。
许藏月手指攥得失去了血色,干涩的喉咙堵得慌,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这在陈曼青看来等于默认了罪状,她伪善的温柔全然不见,口气坚决而冷硬:“你只要尽快和言礼离婚,这件事我可以替你隐瞒,言礼那边…”
话间,一个冷静低沉的声音骤然打断:“要隐瞒什么?”
空气在这一刻倏然安静。
听到徐言礼的声音,许藏月强忍的情绪一瞬间崩塌,眼里弥漫起一片水雾,眼泪如同断了线的雨落下来,淋得她狼狈不堪。
她不再顾及让人憋屈的礼节,低着头,转身就走。
模糊的视野里有个影子在自动,像是一个随时会消失的幻影,这一次她没抱任何存在的幻想。
可是他抱住了她,一个结实温暖的拥抱四面八方入侵感官。同时附着一个真实而具体的声音,“楼上等我,很快。”
男人安抚人心的话缭绕耳畔,许藏月摇摆不定地想着,如果他看到那些照片,他还会这么温柔宽厚的对待她吗?他会无条件的相信她吗?
倘若他不相信,她应该解释,还是顺势和他提离婚。
许藏月脑子一片混沌,不想再听见陈曼青任何的污蔑,她脱开徐言礼的拥抱,决绝的以最快又得体的速度离开这里。
直到最后一道脚步声消失,徐言礼才正眼看向自己的母亲,眼神透出的淡漠,穿过冰冷透明的介质,凝成一道刺骨的冰刃。
低沉的嗓音一贯的平静而有力,“我说过,不要再插手我和藏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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