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藏月迟钝地意识到,她如果想更了解徐言礼,就避不开谈论到徐亦靳。
身为他的亲哥哥,徐言礼许多重要的节点都有徐亦靳的存在。对于许藏月,更是有种近乎笼罩性的存在感,徐亦靳几乎占据了她年少所有的时光。
他们之间就好比一个闭环,徐亦靳就像闭环上的一个点,无论起点在哪里,绕一圈总会经过他。
譬如某个重叠的节点,徐亦靳二十岁生日那天,徐亦靳向许藏月表白了。
“在一起吗?”
恋人未满这些年,双方心照不宣,只差这一句简单的询问。
迟到的告白就像放置很久的苹果,内里早已有腐烂的迹象。
许藏月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地看反复升落的喷泉。
中秋节的后一天,月形饱满圆润,光亮得仿佛具有穿透的力量。一支支水柱托举了月色,被赋予了细碎的银光。
许久没得到回应,徐亦靳换了一种直接的方式,“我可以吻你吗?”
他的声音混在喷泉声里,像身处淅沥的大雨里。
许藏月眼睫轻轻一颤,视线看着他,沉默了会儿,问他:“有烟吗?”
徐亦靳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神情,英隽的脸上少有的正色。默然从裤袋里摸出烟盒给她。
她看了一眼没接,只说:“你帮我点一根。”
徐亦靳继续看了她两秒,这张无懈可击的漂亮面孔看不出任何答案。
他低头点烟,修长的手指夹着烟,一簇旺盛的火光闪过,照亮了指间冷白的皮肤。
烟尾续上了火苗,在月光下幽幽晃晃。
许藏月低头,就着他的手轻咬上烟,唇间溢出的热气缠绕他的指尖。
徐亦靳指尖微滞。
喷泉落下,零散的水珠砸落地面,发出迸溅的水声。再度升腾时许藏月缓缓吐出的一缕青烟,杂糅进了湿漉的水雾里,
缥缈的白雾里,两人互相看着对方,眼睛周围氤氲着朦胧的雾色,悬浮的暧昧一点点扩散。
没得到想听得答案,徐亦靳却是笑了,“今天好歹我生日,一个礼物都不肯给我?”
许藏月耸了耸肩,“我已经送过了。”
他眯着眼看她,像是没了办法,缓缓抬手把烟递到唇边,含咬浸湿的烟烙上她的唇印。
或许是那晚的夜景太美,月亮太亮,以至于许藏月每一个细节都记得十分清楚。
她从徐家出来的时候,碰上了回家的徐言礼。
秋天的凉夜里男人身姿挺阔,穿着单薄的衬衫,犹如寒雪干净清冽的气质,仿佛将周身的温度带得更冷。
许藏月也没好到哪里,身上是条高定礼裙,随意披了一条薄款的披肩外搭。裸露的皮肤都是凉的。
既然遇见,她免不了叫一声“言礼哥。”
两人自若迎面而来,凉意逐渐层叠。
许藏月不动声色地拢了下披肩,呼吸之间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香,像皑皑白雪覆盖的木香,似有若无。
“要回去了?”
男人低缓平静的声音近距离悬在上方,许藏月微微一怔,脚步稍停,迟疑地应了一句是啊。
空气里有种浓淡皆宜的酒气,徐言礼止步,侧眸看她,“怎么回去?”
几分公事公办的口气,她陡然生了一丝胆怯,脚步彻底停住了,疏离有礼地说:“司机会过来接我。”
不知道她说错了什么,他看着她,眼神有微妙的变化。
一片寂静无声中许藏月心跳正在加速,就那么尴尴尬尬了几秒,她试探性地抬头看他一眼。
刹那间,她没察觉到心跳更快了。
徐言礼整个人没在光和影的交汇点,与周围的景色融洽地坠入夜色里。
身后的树披了一层柔软的黑纱,浓重的墨绿色在微风吹拂,枝叶轻摇,光斑在地面跃动。
零星碎光,恰好能看清男人深邃立体的五官,穿过眼镜看见他瞳孔的颜色是近乎黑色的墨色,没有预料得那么深沉,有一种如月光般的沉静温柔。
这惊心动魄的画面让许藏月一时失了心智,她呆呆地望住他,反应过来后有些慌乱地扭过脸去,不自然地说道:“言礼哥…我…我先走了。”
她匆忙要走,脚步要迈出去那一刻,上方又掷下一个唐突的声音:“司机还没来,急得话我先送你回去。”
“……”
他语气没有那么强硬,透着关切的温和,反而让人难以拒绝。
许藏月可以感觉到徐言礼对自己有些特别,她认为那是有小舅舅和徐亦靳这两层关系,是源于一种长辈的宽厚。
那晚她乖顺地停在了原地等待,或许是身边多了一个人,周身的气温都提高了几度。
第二天的中午,徐亦靳打来电话跟她道歉,道歉自己喝醉了没送她回去。数不清是第几回了,许藏月这一次没有装作无所谓,而是毫不失落地说你没有义务送我回来。
昨晚被拒绝的心情一直延续,这句话彻底勾起了徐亦靳压抑的火气,语气克制地嘲弄道:“我想有义务,你给吗?”
她沉默了半秒,直接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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