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言礼沉默地抽了会烟,微眯着眼睑看前方正在笑的人。
他的视野是四面封闭的相框,只有许藏月在里面,一举一动都十分清晰。她笑得弯了眼睛,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两边脸颊有点婴儿肥的软肉,很少有女人美得这样可爱。
男人轻低的嗓音淹没在淡淡的烟雾里,眼神有种说不出的阴郁,“没什么,说了几句祝福的话。”
“祝福?”陆行舟似笑非笑道,“不是你没听出来的诅咒?”
“不至于,怎么说我都是他亲哥。”徐言礼话停了有一会儿,抽过烟的嗓子泛起沙哑,“何况藏月是他喜欢的人。”
自然是要送份大礼。
陆行舟嘴角抽了一下。
他自己也正陷在纠葛的感情里,对当年爱而不得的人念念不忘,正在不遗余力地要去找那一线生机。
几乎和徐亦靳站在了同样的角度,他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好说:“实在不行,你让让弟弟。”
“……”
徐言礼冷漠地起了身,指尖的烟捻进烟灰缸里。
让的够多,不想再让了。
许藏月和时烁玩骰子正玩得兴起,输少赢多,统共才喝了一杯酒。
时烁连喝了三杯,他酒量很好,脸上一点不显色,她都怀疑他是来骗酒喝的。
大半瓶酒都要没了,游戏是赢了,酒没喝着,许藏月体验感说好不好,和他聊天结束这场对局。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半真半假地说:“时烁,我最近缺个男二号,我觉得你挺合适的,你要不要来试镜。”
时烁似乎是当真思考了一下,“我工作安排到三年后,你等得及吗?”
“我姐这么压榨你啊?”
“没有。”时烁马上说:“许总给我安排的工作都在正常范围里。”
语气有一丝解释的急切,像是生怕有人误解自己的老板。
这不太符合常理。
而且时烁一向稳重,会有这样的表现,非常值得怀疑。
许藏月支着脸想了一刻,脸往前凑了点,挑眉轻声问:“时烁,你觉得我姐怎么样?”
时烁脸上闪过一丝怔然,迟疑了至少两秒,非常官方的说了一句:“工作很认真。”
“唔。”许藏月往他又靠近了些,正打算进一步发问,身后冒出一句:“满满,打一局台球吗?”
刺探军情遭到中断,许藏月不高兴地扭了头,可一见到徐言礼那双含情的眼睛温柔地看着自己,她只加了一点重音说打。
两人往球桌走。
许藏月责怪徐言礼没眼力见儿,“你没看到我在和时烁说话吗,都怪你,我差点就刺探出他是不是喜欢我姐了。”
徐言礼不甚在意地问了问:“那喜欢吗?”
许藏月皱眉,“都说了差点。”
他轻轻揽过她的细腰,“应该喜欢。”
“你怎么知道。”她仰头看着他。
“打赢了我告诉你。”
许藏月的球技是陆行舟教的,陆行舟是曾在全国斯诺克比赛中获过奖的高手。
师父厉害,她这徒弟自然也不差。
可恶的是徐言礼比她还要略胜一筹。
男人微微俯身,长腿笔直,握杆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清晰,视线沿着笔直的球杆,平静地看着一颗黑球,手臂一牵动,利落出杆,那颗球进了袋。
许藏月气得快跺脚,要是下一球他还进那她根本没有赢的机会了。
看着他准备下一杆,用巧克粉擦了擦球杆,有着赴战场前似的冷静。
根本没有要让她的意思。
徐言礼再次俯身,准备做击球动作,忽然停了下来。
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直起身,微微靠着球桌,看向许藏月,“我这球要是再进,是不是赢了?”
“......”许藏月哼了一声,扭头不回答。
徐言礼低头笑了一下,转过身重新调整姿势。
她眼睛偷偷瞄着,注意力差点被他修长流畅的身段给吸引走,衬衫西裤,俯身下压,有种特别的色气。
砰的一声。
是球撞到桌沿的声音。
“可惜了。”
听到他这么说,许藏月得意地要笑出来,拒不承认他是故意放了水。
拎着球杆走到桌角,想到这一球进了也只能和他平局,心里还有些紧张。
许藏月浅浅吸了口气,弯下身,握着球杆对准白球。
因为关键一球,她迟疑了半天没出手。
后背忽然罩下来一股热量,一只大手擦过她纤细的胳膊,掌心覆在她手背,“往右边调一点。”
男人温热扎实的胸膛贴在脊背,灼热而熟悉的气息拂在耳畔,许藏月心神晃荡,莫名想象起不适宜的画面。
好像前一晚,他们试过这个姿势。
似乎察觉她的走神,徐言礼看了眼她微红的耳尖,轻声问,“要赢吗?”
许藏月陡然回神,“当然。”
“专心。”
听到这利落的两个字她气道:“还不是你扰乱军心。”
“好,我的错。”他笑了笑,直起身,让她专心击球。
许藏月重新调整好,默默地按照他说的往右挪了一点。
他要是敢捉弄她,她就...就...
球进了。
许藏月得意洋洋地站直了身姿。
“厉害。”两个多余的男人捧场地鼓了掌。
现在就看最后一球,这一球进了的话她就赢了。
可是剩下这颗球处在一个非常刁钻的位置,陆行舟过来瞧了眼,饶是他都没有把握进这一球。
他事不关己地抱着手臂,老神在在地对着许藏月唱衰,“要输咯。”
然后又谴责似的说徐言礼,“是不是男人,老婆也不让着。”
“我才不要他让。”许藏月说着绕过半张球桌抓起球直接扔进袋里,然后走到徐言礼面前,直接宣布结果:“我赢了。”
徐言礼还能说什么,只能收下这场败仗。
他牵上她耍赖皮的手,轻轻捏了一下,“好,回家告诉你。”
许藏月好奇心哪里忍得到回家,一走出门,就闹着他现在就告诉。
她一直晃他胳膊,“你快点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徐言礼神色漾着淡淡的笑意,在她失去耐心之前,他搂过她的腰贴在她耳边说,“前几天有人看见许知微一早从时烁的住处出来。”
“什么?!”
许藏月大脑完全宕机了好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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