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声音在这宽阔的休息室具有穿透力,仿佛音乐会上试音的几个和弦,随意慵懒却不失动听。
尤其这声亲切的老公,林晋饶是在交际场上再八面玲珑,也露出了几分局促,略显慌忙扭头看去。
一个身材姣好的女人已经朝他们走来,身影纤细挺直,下巴微抬,眼神清澈从容。白色的口罩遮了半副面容,遮不住自然流露的自信。
女人挽上徐言礼的胳膊,和他相视一看,“要走了吗?”
徐言礼垂着眼皮看她,狭长的眼睛里藏有温和的笑意,“快了。”
林晋没见过许藏月本人,只听说长得十分标致,一眼便能让印象深刻的模样。眼前这位戴着口罩,从精致的眉眼也窥探得出一二。
他迅速说:“抱歉抱歉,打扰了你们夫妻俩。”
许藏月顺势看向对面的中年男人,“这位是?”
徐言礼介绍:“京北电视台的林台长。”
林晋接上一句,笑着客套说:“久仰徐太太大名。”
许藏月笑着靠向徐言礼的手臂,“我哪有什么大名,叶青宁的名气才叫大。”
“徐太太也认识青宁?”
“认识啊。”她眨了下眼:“险些就是朋友了。”
“……”
林晋一时没能绕过弯,徐言礼却是低眸笑了一下,抬眼时,那笑意收了起来,只剩一句礼节性的告别。
他手往下滑,牵上许藏月的手往前走,问她:“还要喝水吗?”
“不喝了,去飞机上再喝。”
林晋楞在原地半响,忽地拍了下额头,总算琢磨出了徐言礼为什么会在意叶青宁,合着是和他老婆不对付的人。
看向前方亲密的背影,哪像是不合的夫妻。
不过,在外演相敬如宾也说不定。
飞机平稳地升至云端,行驶在浩荡的云层上方。
许藏月酣睡了一个小时,醒来时手指有种撑涨的不舒适感。目光滑过手腕上的水晶手链,看到一只熟悉的大手,手背白皙,有条淡淡的青色延伸,恰好截止在无名指的戒指处。
她又闭上眼睛,沉浸于在这一刻。
所抵达的容城是个近海城市,因为有风,温度显得要偏低一些。
从机舱里出来,一股凉意袭来。
四周嘈杂,徐言礼偏过脸,和许藏月凑得很近说话,“你带的衣服都是夏天的裙子,等我开完会陪你去买几件秋装。”
许藏月购物用不着男人陪,给不了什么建设意见,还要见他八风不动地坐在舒适的沙发里,更让人生一股无名火。
她没有耍脾气,以陈述的方式说:“不用你陪,你开会的时候我自己去。”
徐言礼现在大多数能琢磨她的,也有少部分的时候分不清她的话是正话反话,就像现在。
涌动的人流里,徐言礼搂着人停下来,侧了身和许藏月面对面,低头直视她的脸,思量片刻,“陪我去开会。”
许藏月听着想笑,看他西装革履一副斯文沉稳的样子,说这种任性的话,也不怕人家笑话。
她故意哼了一声,“我才不想见到叶青宁。”
徐言礼留心到她神色里的松弛,心里大致有了定论,至少没在生气。
他也神情放松,挑了挑眉:“为什么讨厌她?”
“我又没说讨厌她,不喜欢她而已。”
“不喜欢不是讨厌?”
许藏月昂了昂下巴,“当然不是。”
徐言礼视线聚焦在她的脸上,身后的人不断从身旁擦肩而过,他把身前的人轻摁进怀里,下巴靠在她头顶,眼神无焦点的落在前方,嗓音轻轻震着她:“那讨厌我吗?”
语气里的停顿带有几分徘徊后的温吞。甚至连不是问喜欢,而是讨厌。
许藏月酝酿出几个疑问,她表现出了讨厌他的行为?他一直处在感受她的讨厌里?
她突感手脚发麻,他的感受乘人之危渗入了每一处感官。
那一段时间,她也觉得他在讨厌自己。
尽管他像现在一样对她温柔有度,可人是感官动物,对方的回避和冷淡不需要言行的传达。
那时候她也很想问,你在讨厌我吗?
这是一种十分折磨心智的自我诘问,像有一把锯齿刀,循环往复地割着伤口。
许藏月终究不忍心喜欢的人陷入这样的挣扎里,她脸闷在他胸口摇了摇头,心里说从来没有。
不讨厌,足够了。
徐言礼略带虔诚地轻吻了下她的头发。
许藏月突然闷闷的来了一句:“你不准和她说话。”
他笑了说好。
原本为了和她多待一天,徐言礼拖延到当天才来。现在因为想和她多待一会儿,又耽误了些时间,到会场已然迟到。
工作上的时间他历来严格把控,几乎不曾发生这样的事。
徐言礼径直走到会议大厅第一排,不对标任何一个人说了声抱歉,各地的商贾名流一见是他,惊讶之余只剩流于表面的奉承。
彼时,许藏月正在酒店房间化妆,一边开着扩音和游云佳打电话。
她说起了昨晚遇见王淇的事,“不知道是不是王淇剪了短发的原因,总觉得变了好多,眼神呆呆的,脸上还有伤,看着挺可怜的。”
游云佳说:“那个男人估计是他老公,听说是哪个地产公司的老板。”
许藏月动作稍停,“她结婚了?”
“是啊,孩子都有了。”说到最后一个字,尾音还没结束,游云佳很突兀地停住话口,捂住了嘴说:“完,我踩雷了?”
“……”
许藏月当年流产伤了身体不太好怀孕,心疼她的人总是避讳在她面前谈及孩子的话题。
但其实她自己没那么敏感,甚至还经得起调侃。
她缓缓画着细眉,“是啊,踩雷了,你等着我回去制裁你吧。”
“好的。”游云佳一怔,马上换了做作的语气说:“我穿上衣服等你。”
许藏月笑弯了眼,正在这时插播进来一通电话,她一看备注,“你老板电话来了。”
游云佳立刻一本正经地说:“臣退下了。”
许藏月接上了徐言礼的电话,她脸上还残余着零星的笑意,问说:“干嘛?”
听出她的高兴,徐言礼有一丝疑心她在和谁通话,在些聊什么。
他不露痕迹地揣测着,平静得像人机一样问了句:“怎么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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