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拓得知高敏才要处斩乌托帖木儿,心中不禁大骇。这人是自己从元人军营里好容易劫来的,有他在手,元人短期内必不敢再大举进攻太原城。虽听说元人屡次派来奸细想混入太原城救回他,但始终是不得要领,屡次被歼。为此,听闻为防城中的余党里应外合,乌托帖木儿每天被千来人拘在大牢之中,让那些还未被擒住的奸细无从下手。费了这些心力,怎地突然要处斩此人?这岂不是自坏长城?
刘拓当即将心中的疑惑告知许幼辰,但他只说自己也不明白其中缘由。细节需刘拓自己去问刘安或者高大人。刘拓哪里敢怠慢?赶忙囫囵收拾了一番,和许幼辰着急忙慌的往刘安所在的营房而去。
见了刘安,刘拓不由分说的便把刘安拉到一边,难以置信的问道:“大哥,乌托帖木儿怎么能杀?这高大人是要做什么?”
此时营房里人多嘴杂,刘安不便当着众人回答,便就势拉着刘拓走出营房,对刘拓说道:“二弟莫慌,此事只是高大人放出去的消息。其实是做的一个局。”
刘拓一愣,呆呆的瞧着刘安想了许久,小声问道:“你是说……是拿乌托做饵?引出什么人?”
“不错,其实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此令一出,引起城中猜忌还好,万一有人孤注一掷,引出大乱子就不得了了。”刘安神色凝重的答道。
“既然如此,此举也未免太莽撞了。而且万一本来要引出的人笃定高大人不敢杀乌托帖木儿,那岂不是旁生枝节?城外的大军万一闻风而动……”刘安犹豫道,“这计策也太不高明了……”
刘安点点头:“二弟,你放心,这些我和高大人,各位府里的高官都商量过了。放出这条消息,其实是有另一件大事。”
刘拓疑惑,刘安往四周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解释道:“今早,大同府,平阳府递来公文,说太原府附近的援军就要到了。十天以内便会有先锋进城。”
刘拓大惊,小声叫道:“什么?那……岂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刘拓转念一想,觉得有些蹊跷,又说道,“既然如此,何不将这条消息通报出去,比杀乌托帖木儿可好太多了!”
刘安摇头:“一开始,各位大人们都是这样想的。但是,毕竟还有些时日,将杀乌托的消息放出去,或者放出援军十天内到的消息,你想想那件会让城中的奸细和他们的内应孤注一掷?”刘拓仔细想了想,琢磨着这两个消息的轻重。刘安继续说道,“他们在明,咱们在暗,万一出了什么茬子,可是不好交代的。”
刘拓若有所思,不自禁的点点头,说道:“那何不谎称援军不日便至,说不定奸细和城外的元人大军都死了心,退兵的退兵,外逃得外逃,也省得咱们再费心了。”
刘安笑道:“此言差矣,还有一件事你不晓得。城中昨晚有官员被人杀了。而且不是一位,而是三位大员。”
刘拓浑身寒毛顿时竖了起来,惊道:“什么?谁干的?”
刘安摇头:“这三位大人,昨晚各自都在自己府上。他们所在的地方都相隔数里。一晚上都净数遇难。我和各位大人都猜测,这是有人要故意作乱给我们看。又是为了铲除异己,想图谋不轨呢。”
刘拓远没有想到事情竟然这样复杂。自己在营中呼呼大睡,还想着太平无事,大势已定呢。刘安拍了拍刘拓的肩膀,安慰道:“你也不要多想。方才给你说的事,你千万不可透漏
出去。诛杀乌托帖木儿的事,也不是你想的那般简单。后面各位大人还有安排。咱们还是静
观其变才是。”
刘拓点了点头,心中翻江倒海,竟然一下子没了主张。琢磨着这官场上的事,真的是深如
汪洋,一切都比看上去复杂得太多了。
刘安说罢,转身又进入帐中。刘拓在门外站了半天,直到荣米尔寻了过来,才突然回过神
来。说是准备了饭食,柳二娘还等着他呢。
刘拓随荣米尔去找柳二娘。几人一碰面,真是打心底的欢喜。这下子可算是再无杂念,只
管说笑谈天,再无人打搅了。
其间柳二娘瞧出了刘拓和荣米尔之间的心思,拿两人打趣。说是既然情投意合,她这个作
干娘的就索性再做个担保,选个吉利的日子将婚事操办了。直说得荣米尔羞红了脸夺门而出,
刘拓口舌干燥,不能自处。
这番情景,实在是让众人心中快活。刘拓自打进了太原城以来,每天都是担惊受怕。几时
有这样放松的时候?虽然只是说笑,但也把刘拓满脑子的心事洗涤一空,只想着要是今后的
日子也这般逍遥便好了。
酒足饭饱之后,刘拓再次想起刘安所说的那些话来。为免柳二娘和荣米尔担心,刘拓找了
个借口,说是到营房边闲逛一番。荣米尔的性子,自然是不愿强扭着跟去。柳二娘却笑骂两
人,说他俩都是初生的雏鸟,还没见着风就先起了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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