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被抓回来的那一刻起,棠宁就没有任何可以选择的机会了。
一个宫女,满心筹谋着如何逃跑,在被抓到时,就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若非萧玦此刻对她有兴趣,她哪里能在这儿跟他讨价还价。
“就这么不愿留在朕的身边?”
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气息近在咫尺,满是压迫,丝丝缕缕缠绕上来。
棠宁被他指尖的温度冰得一颤,想躲,却被他牢牢制住。
她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浑身发冷。
萧玦凝视她片刻,忽地撤了手,转身走回御案后,仿佛刚才那一瞬的贴近只是错觉。
“既然你不愿为妃。”
他坐回椅中,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淡漠。
一字一句,满是森寒。
“那就做个司寝宫女吧。”
司寝宫女?
棠宁脑中嗡的一声,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
所谓司寝宫女,名义上掌管帝王寝具安铺、伺候起居,实则……往往兼具通房之责。
比宫女尊贵些,比妃嫔卑贱得多,是没有名分的枕边人。
更是彻底依附君主、连主子都算不上的存在。
这是他给她的惩罚。
他要将她放在一个触手可及、却又永远隔着一层尊卑的位置上,彻底碾碎她逃离的念想。
“那陛下不如赐奴婢一死。”
棠宁这句话落下,帐内空气骤然凝结。
萧玦定定看着她,怒极之后,笑意反而更深。
“死?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他缓缓重复她的话,一字一句,漫不经心的说着。
“既然你如此抗拒,那朕便让你知道,何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他的目光掠过她挺立的脊梁,最终落回她那双依旧不肯屈从的眼睛。
荣华富贵人人都想要,他难得愿意给一个女子恩宠,她却避之不及。
当真是好得很。
“你以为,你的命,你的身子,你的意愿,还是你自己的么?”
帝王声音不高,却带着雷霆万钧的掌控力。
“从你进宫开始,一切,就由不得你了。”
棠宁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他拿权势压她,而她毫无反抗的能力。
因为他是皇帝,是帝王,是这天下人的人上人。
她拿什么去反抗,就连死都是奢侈。
萧玦不再看她,重新执起朱笔,蘸了蘸墨,边批阅手边另一份军报,边淡淡吩咐,如同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周德,带她下去。收拾干净,换身衣服。腿上的伤,让随军太医瞧瞧,别耽误了伺候。”
伺候二字,他略略一顿,尾音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地砸在棠宁心头。
周德躬身应道,走到棠宁身边,低声道:“姑娘,请吧。”
棠宁僵在原地,周德并未催促,只是静立等待。
御案后,萧玦已垂眸专注于奏报,侧脸在烛光下显得生人勿近,再无半点情绪泄露。
她知道,自己已无路可退。
死,他不准。
活,便只能按照他划定的方式。
她转过身,跟着周德,一步一步挪出御帐。
每走一步,左腿都疼得钻心,却也疼得麻木。
她被带到一处单独的营帐。
热水早已备好,干净的衣裳。
并非普通宫女的样式,料子更好,颜色是柔和的浅杏。
式样简洁,没有任何纹饰,更像是寝衣。
一名面目慈和的老嬷嬷和一名年轻医女进来,帮她褪下褴褛脏污的布衣。
热水浸泡过冰冷的肌肤,医女仔细检查了她左腿的伤,重新敷药固定,又处理了身上其他擦伤。
整个过程,无人说话,只有水声和细微的布料摩擦声。
洗浴换药后,身上清爽了许多。
那身浅杏色的衣裙穿在身上,轻软舒适,更衬的棠宁肌肤如雪。
老嬷嬷为她擦拭半干的长发,用一支简单的玉簪绾起。
铜镜中映出一张苍白的脸,洗去血污后,容貌依旧。
“姑娘不必怕,女子都得经历这一遭,陛下是多少女儿家求都求不来的好郎君,若是痛了,便咬紧牙关,也就一瞬间的事儿。”
老嬷嬷低声提醒,说完后,又替她擦上香粉。
她看得出棠宁心中的抗拒不愿,可陛下相中的人,哪有说不的机会?
也只能多传授些经验,好让她待会儿没那么遭罪。
棠宁听着,心中平静无波。
她又不是真的未经人事,前世最受宠时,一个月里,萧玦有大半个月都在自己的宫中。
只是如今抗拒,是因为兜兜转转,折腾了这么多,她还是逃脱不了成为他的女人。
“姑娘,该去御前了。”
老嬷嬷见棠宁没有动作,再次出声,给她披上了一件斗篷。
棠宁终究还是起身,随着老嬷嬷走出营帐。
夜色已深,营地中除了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火把噼啪声,一片寂静。
御帐依旧灯火通明。
周德守在帐外,见她来了,微微颔首,替她掀开厚重的门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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