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便率先转身,朝着另一条岔路走去。
她的脚步同样很轻,对这里的地形似乎比纪遇还要熟悉几分。
纪遇思索片刻,还是选择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在错综复杂的道路之间穿行。
阿瑶始终沉默着,只在关键的岔路口会停下来,侧耳倾听片刻,然后果断地选择一个方向。
那种敏锐的直觉和果决的判断力,完全不像一个新人玩家。
纪遇的预警完全没有被触发,她也就这么跟着阿瑶,想知道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终于,她们躲进了一间废弃的杂物间。
阿瑶熟练地从里面将门反锁,又拖过一个沉重的铁箱抵住门,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过身,看向一直沉默观察着她的纪遇。
从那一天被发现的晚上起,阿瑶就被囚禁在一间密闭、昏暗的房间里。
房门被牢牢锁住,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厚重的黑暗和墙壁隔绝了房间内外的一切。
窗户被厚厚的木板封死,哪怕是深夜最微弱的月光也无法穿透进来。
阿瑶只觉得房间里的空气仿佛是凝固的,沉闷得让人窒息,每呼吸一口都觉得胸口发闷。
这个房间的地上堆积着厚厚的灰尘,踩上去会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打扫过。
全程都有守卫在门外轮流监视,他们的脚步声时不时传来。
这些声音像一把无形的枷锁死死困住阿瑶,让她没有任何逃离的突破口。
她浑身无力地靠在冰冷粗糙的墙角。
脊背紧紧贴着墙面,阿瑶能清晰感受到水泥地传来的刺骨寒意。
那股寒意一点点侵蚀着她的四肢百骸,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却连抬手裹紧衣服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的眼神空洞得没有丝毫光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看不到恐惧,看不到愤怒,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绝望。
她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躯壳,静静地靠在墙角。
黑暗和恐惧包裹着她,一点点吞噬着她的意识,让她几乎要失去思考的能力。
每当在黑暗之中绝望的时候,她总会想起自己的人生。
现在也是,她的脑海里开始不受控制地反复浮现出自己在现实世界中的片段。
那些片段,都和“长姐”这个身份紧紧绑定。
她被这个身份牢牢束缚着,反复压迫着。
那些画面,比这间漆黑阴冷的囚室,还要让她窒息。
她想起了家中的一切,其实她刚出生那几年,家里条件并不算差。
父亲在镇上做着小生意,母亲操持家务,虽不富裕,但三餐温饱无忧,
父母也还算疼她,会给她买廉价的糖果,会在她放学路上等她,那是她这辈子最温暖的时光。
变故是在她五岁那年,父亲的生意被人骗了,不仅赔光了所有积蓄,还欠了一屁股外债.
父亲急火攻心中风,虽保住了性命,却再也干不了重活,家里的天一下子就塌了。
家里的重担全压在了母亲身上,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紧巴.
母亲看着卧床的丈夫,又看着眼前的女儿,心里渐渐生出了执念——
她需要一个儿子.
一个能长大后撑起这个家、给父亲养老送终、还能传宗接代的儿子。
在农村,“无儿绝后”的想法刻在母亲骨子里,尤其是家里遭了变故,她更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生儿子”上,觉得女儿终究是“外人”,迟早要嫁出去,指望不上。
后来,母亲如愿生下了弟弟。
家里虽更拮据了,但母亲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对弟弟百般疼爱,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家里所有能省下来的东西,全都是弟弟的。
而她,从弟弟出生那天起,就彻底失去了“女儿”的身份,变成了家里的边缘人物。
母亲常对她说:
“你是姐姐,让着弟弟是应该的,等你弟弟长大了,就会养你和你爸,你现在多付出点,都是应该的。”
可命运偏不眷顾这个破败的家。
弟弟三岁那年,被查出患有罕见的遗传病,从小就卧病在床,无法像正常孩子一样跑跳玩耍,连自理都成了问题。
医生说,弟弟的病需要长期用药、定期复查。
巨额的医药费像一座大山,再次压在了这个本就摇摇欲坠的家里。
母亲彻底慌了,却也更加固执——
这是她唯一的儿子,就算砸锅卖铁,也要把他治好。
从弟弟确诊的那天起,母亲就将所有的压力与希望,都强行压在了她的身上,把她当成了拯救弟弟的唯一“救命稻草”,仿佛只要她拼命努力,就能治好弟弟的病。
她从来没有问过阿瑶愿不愿意,从来没有关心过她过得好不好。
或许在她眼里,阿瑶的存在,就是为了弟弟。
她甚至不让阿瑶继续读书,那年阿瑶才十二岁,刚上小学六年级,母亲就拉着她的手,红着眼眶说:
“瑶瑶,你就别读书了,女孩子读书没用,你出去打工,赚钱给你弟弟治病,他是咱们家唯一的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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