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僵在原地,手指抠着衣角,眼神有些闪躲。
不敢直视谢丽君满是担忧的目光,声音也低了几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局促。
“丽君,我……没……没多大事儿,不用看……”
谢丽君皱了眉,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更坚定了些:“少废话,脱了。”
周晋野咬了咬下唇,磨蹭了半天,才慢吞吞地抬起手,指尖勾住外衣的扣子,一颗一颗地解着,动作笨拙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解到最后一颗时,他还顿了顿,似乎鼓足了好大的勇气。
才猛地把外衣脱了下来,飞快地团在手里,背过身去,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连后颈的皮肤都透着粉色。
谢丽君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错愕,随即忍不住在心里失笑。
这还是那个以一敌三十几、把混混打得满地找牙的周晋野吗?
刚才打架时的狠劲和锐气半点不见,倒像个被人撞见偷偷摸糖的毛头小子,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她忍不住想,这年代的男人都这么纯情的吗?
不过是脱件衣服让她看伤,竟窘迫成这样。
她目光落在他紧绷的背脊上,那片青紫交错的伤痕在灯下愈发触目惊心,心里的笑意又瞬间被心疼取代。
原来再强悍的人,也有这样局促又青涩的一面。
谢丽君倒抽一口凉气,心疼得眼眶都红了,没顾上他那点窘迫,快步走过去,声音发颤:“还说没事?都伤成这样了,不疼吗?”
“不疼。”
周晋野低低地开口,声音温和,眼神里带着安抚,试图缓解她的紧张。
谢丽君没说话,只是倒了些药油在手心,双手快速搓着,直到掌心变得温热。
她深吸一口气,将带着温度的手掌,轻轻贴在了他后背的淤青上,缓缓地、一下一下地揉按起来。
手掌相贴的瞬间,两人都是浑身一震。
谢丽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皮肤的滚烫温度、肌肉的紧实线条,以及那之下蕴含的惊人力量。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主动、如此近距离地触碰他。
一种陌生的、带着暖意和悸动的感觉,从掌心直抵心尖,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周晋野的身体瞬间僵住,后背的肌肉猛地绷紧,随即又强迫自己一点点放松下来。
背后那只柔软却带着薄茧的手,正以一种坚定而温柔的力道,揉散着他的疼痛,也仿佛揉散了他心头某些冰封已久的角落。
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节微微泛白。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药油散发的淡淡气味和两人逐渐同步的呼吸声。窗外的嘈杂似乎都远去了。
良久,谢丽君处理完最后一处淤青,收回手,声音比刚才更轻柔了些:“好了。这几天别沾水,别用力。”
“嗯。”
周晋野应了一声,慢慢穿回衣服。
他抬起头,看向谢丽君。
灯火下,她的脸颊有些微红,眼神却不再闪避,清澈而明亮地看着他。
“谢谢你,晋野。”
谢丽君认真地说,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有些惊讶的举动。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周晋野放在膝盖上的、骨节分明的大手。
他的手很温暖,带着常年劳作和海风留下的粗糙,却让她感到无比踏实。
“也谢谢你,丽君。”
周晋野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力道不大,却十分坚定。
他看着她,眼神深邃,里面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最终都化为一片沉静的温暖,“有你在,这个家,才算完整。”
两手相握,温暖传递。
没有更多的言语,但某些隔阂,某些心照不宣的距离。
今晚,他们不仅是法律上的夫妻,不仅是生意上的伙伴,更成了真正意义上,可以交付后背、携手面对任何风雨的家人与伴侣。
夜色下的激战与血腥气,随着那伙镇上混混的溃逃和满地伤员的哼哼唧唧。
在谢家新院里渐渐沉淀成一种紧绷后的死寂。
赶来帮忙的村民们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纷纷缩着脖子交头接耳,指尖指指点点着地上的混混,眼底满是后怕,议论声像蚊子似的嗡嗡作响。
村长刘福海脸色铁青得吓人,他叉着腰在院里快步踱着。
一边扯着嗓子指挥壮劳力把那些还能动弹的混混捆结实,拖到墙角看管,一边推出自己的自行车,塞给村里的年轻小伙,眼神里燃着怒火。
“快去公社报案,把情况说清楚。”
这已不是普通的邻里纠纷,而是有预谋,有组织的暴力破坏和入室袭击!
谢丽君给周晋野处理完伤口,两人便并肩踏过满地狼藉,重新来到院子里。
破碎的门窗玻璃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院子里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王桂芬和几个妇人拎着扫帚抹布,小心翼翼地清扫着地上的碎玻璃和血迹。
她们时不时抬眼瞟向周晋野,眼神里充满了敬畏,看向谢丽君时,又飞快地低下头,眼底多了几分复杂的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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