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想过的日子。”
“你们若想来看我笑话,趁早歇了吧,日子长着呢,以后谁输谁赢,还说不定!”
撂下这句话,画眉回过头面向墙壁,不再看她俩。
月宁拉拉雀梅的袖子,两人悄悄退开。
走出一段距离后,雀梅嘟囔了一句:“这样的日子有啥好?天天勾心斗角的。”
月宁回身望了一眼,忽然想明白一个道理。
每个人想要过的日子,都不一样。
有人求安稳踏实,有人求锦衣玉食,也有人求片刻欢愉。
可能在画眉眼里,雀梅是不求上进的废物,她自己是榆木疙瘩死脑筋。
谁也不用理解谁,谁也不用劝说谁,只要选定了那条路,往前走就是了,摔了、疼了,也是自己心甘情愿选的。
没什么后悔不后悔的,一辈子那么短,各有各的缘法。
出了二房院子,月宁甩甩头不再多想。
回到灶房,她利索地收拾好食盒,同金娘子打了声招呼,便提前下值回家了。
昨儿周谦来找她,说有喜事要说,邀她下值后去巷口的王家食肆吃酒。
在灶房忙活一天,裤脚沾了些灰,月宁换了身干净衣裳,又用木梳蘸了点水,把鬓角的碎发抿服帖,方才出门。
天色微微染上黛青,王家食肆门前亮起两盏灯笼,伙计站在灯笼下,见人便笑着往里让。
月宁进到食肆,见大堂里没人,便顺着木梯往二楼走。
二楼点着几盏油灯,靠窗的圆桌旁坐着四个人,周谦面对着楼梯,旁边是三个男人。
月宁只认得其中一个圆头圆脑的,是角门的门房孙石头。
周谦看到月宁,忙抬手招呼:“月宁,这边!”
月宁走过去,孙石头和另外两人也笑着朝她点点头。桌上已经摆了一碟花生米,一碟拌豆腐,还有一壶酒。
孙石头笑道:“月宁姑娘总算来了,你不来周谦不点菜,这花生米都快被我们仨吃完了。”
周谦甩去一个眼刀,孙石头抓住自己嘴巴,做闭嘴样,逗得同桌人都笑起来。
周谦指指中等身材,单眼皮的男人:“齐鹏,大门门房。”
指指另一个壮硕男人:“尚本昇,咱府护院。”
又朝孙石头努努嘴:“这个你认识,石头。”
最后对众人道:“这是大灶房的月宁姑娘。”
月宁笑着一一打招呼。
人认齐全了,周谦扬声喊道:“博士,点菜!”
“来嘞!”伙计噔噔噔从楼下跑上来。
在大燕,酒楼食肆里给人点菜送茶酒的,统称‘博士’,全称为茶饭量酒博士。打杂的伙计,则被叫作‘大伯’。
“想吃啥,随便点。”周谦道。
点了菜,伙计下楼后。
齐鹏忍不住好奇:“到底啥喜事啊,谦哥?你小子平时一个铜板恨不得掰成两半花,今儿居然舍得请我们下馆子?”
尚本昇附和:“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月宁胳膊肘抵在桌上,双手撑脸,也好奇道:“是啊。”
周谦给每人倒了一杯酒,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在月宁脸上停了一瞬,又很快移开。
清清嗓子,举杯道:“我要走了!”
桌上安静了一瞬。
“啊?”孙石头眨眨眼。
“走?去哪儿啊?”齐鹏问道。
只有月宁反应过来,道:“你要出府了?”
“对!”周谦嘴角上扬,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笑容里有一抹说不出的畅快。
“赎身的银子我已经交给管事,后日,我便不是杜家人了。”
其实赎身的银子,他早就攒够了,只是一直做不了出府的决定,一拖再拖,便到了二月。
春日万物生发,他想,他的生活也该有新开始了。
孙石头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赎、赎身?你真要走!”
周谦抬手,把杯中酒水一饮而尽,眸光落在月宁身上,有着细碎的温柔:“是啊,其实银子早攒够了,就是没下定决心,前段日子,终于想明白了。”
桌上的氛围一时有些沉默。
兄弟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茫然。
还是尚本昇沉声道:“也行!天下之大,窝在小小一个杜府,能有啥意思,不出去闯闯,可惜了!”
月宁率先抬起酒杯,温声道:“恭喜。”
银子都交上去了,这时候再劝也没用了,更何况在座几人都知道,这是周谦一直以来的心愿,孙石头吸了一口气,道。
“对,这是大喜事!喝一个!”
杯子碰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
月宁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
饭菜上桌,几人边吃边聊。
齐鹏和周谦是同一批进府的,两人在一起五年,论起来交情比孙石头还深些,想到好兄弟要走了,一时心绪难掩,便喝多了。
哭笑过后,靠在窗口昏昏欲睡,几次差点从窗口翻下去。
见状,尚本昇便架着他先行离开。
余下月宁他们又吃了一会儿,也起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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