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冒出朝霞。
沈元昭避开守卫回到摘星楼。
然而系统因她先前破坏规则,无论她如何呼唤都不再回应。
一来二去,不仅没能找到娟娘所说的阁楼,反而还失去了方向。
偏偏好巧不巧在一个拐角处撞见了几个使者在赏月饮酒。
几个人见了她仿佛猫见了老鼠,彼此对视一眼后,眼中闪过几分玩味。
避无可避,只能迎难而上。
沈元昭下意识抱紧琵琶,想要低头从他们当中若无其事的经过。
就在擦肩而过时,其中一个使者厉声发话:“站住。”
她将头低下,佯装没听见继续往前走,脚步略微加快了些,岂料她这举动使得他们更加起疑,遂闪身将她团团拦住。
“你叫什么名字?为何我们从未见过你?”
沈元昭心下一咯噔,面上淡定回话:“小女名唤娟娘,是新来的观音婢。”
她清泠泠立在月下,恍如月神,怀中还抱着镌刻着花团锦簇金色纹路的琵琶,腰身曲线纤细修长,嗓音也极清冷的。
几人眼中不约而同闪过一丝惊艳,随后不怀好意地眯了眯眼睛。
“娟娘?大半夜的不在侍月阁,跑这里晃什么?依我看,是想逃走罢!”
没等沈元昭回过神,其中一人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往一处阁楼里拽。
“是不是偷了什么东西?我们要检查一番!”
“你们……”
沈元昭瞠目结舌。
一边震惊于他们身为使者却平白无故污蔑他人清白,一边拼命挣扎并做出抵御姿态。
就在这时,一道不容置疑的女音骤然响起。
“放肆。”
几人停下手,只是一眼就惶恐的将她松开。
“月奴姑姑,我们醉了,是在与这位观音婢玩笑呢。”
“玩笑?”
来者是个年纪轻轻的女子。
提着灯笼站在长廊尽头,漫步而来,姿态分明悠然自得,可面纱下那双眸子却锐利如刀,一寸寸从几个人脸上剜过。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明日赐福大典,无数贵人所至,观音婢也是你们能碰的?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仔细着你们的皮。”
闻言,几人醉意彻底散了。
“月奴姑姑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肖想了。”
沈元昭抱着琵琶警惕的瑟缩了下肩。
这个叫月奴的女子似乎在摘星楼位高权重,以至于这些使者都十分惧怕她。
可她说的话好生奇怪,观音婢自然不是他们能碰的,但为何要提及达官显贵,莫非他们就能碰了吗?
月奴垂眸看了一眼沈元昭手腕上的红痕,从腰间摘下一把匕首丢给那几个人,声音冷漠且不容置疑:“哪只手碰的,你们自行砍了罢。”
说罢,不顾几人跪地痛哭流涕求饶,径直拉过她离去。
半晌,身后传来几道惨烈痛呼声,沈元昭好奇地回首看去,脸色一白,转过头去再也不敢看了。
“怕了?”月奴没有回头,仿佛那只是一件极小、司空见惯的事,根本不值得她回头,“记住他们的下场,若是不听话,日后同样就是你的下场。”
沈元昭白着脸点头,脑中止不住回想起先前那一幕——
月光下,那几个使者皆挥刀砍了手,刀刃沾血,血流如注,而那断掉的手腕露出一截森森白骨……
剧烈疼痛让他们每个人脸上硬挤出勉强又扭曲的笑容,然而他们高举匕首,如同魔怔般高呼神女赐福。
真是一群疯子。
回到侍月阁,沈元昭感激道:“多谢月奴姑姑。”
月奴停下脚步,看向她手中损坏的琵琶。
“别以为你今夜的事能瞒过我,念在你还肯回来,对神女尚有几分忠心,姑且不杀你。但你记住,明日赐福大典绝不可有任何差错,否则——”
话语一顿,瞥了眼沈元昭,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嗜血:“我就亲自剥了你和你那情郎的皮。”
看来这个月奴是故意考验娟娘,如今她代替娟娘回来了,反而阴差阳错让月奴误以为娟娘对神女忠心。
沈元昭手心捏了把汗,低声乖巧地应了个是。
看来她还要继续在这扮演娟娘,只求明日能顺利通过赐福大典,好找机会脱身……
天亮以后,摘星楼赐福大典正式开始。
一夜未眠的沈元昭换了把琵琶,一踏入莲花金台,便在同伴的眼神示意下找到自己的位置。
奏乐起,她跟着弹琵琶,浑水摸鱼倒并非难事。
因离得远看不清长相,只能隔着面纱粗略的观察周围环境。
一共是三层楼,最底下的是天字号,单间依次隔开,来的都是身份显赫或是家财万贯者,皆戴了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
一位肥腻中年男。
一位瘦高红袍男。
至于中间的和其余两人不同,脸上戴着赤面獠牙的刹罗银面,乌玄鎏金衣袍宽大,衣角处内绣着寒鸦,鸦渡寒川,黑底银靴,身影被朝霞分割成线条,清贵有加。
对方自她上台时就一直盯着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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