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鸣,咱们宴朝最年轻的秦将军。”
仿佛察觉到沈狸的不对劲,羊献华后退两步,惊疑地看着她。
“沈兄莫非跟这人认识?”
沈元昭回过神来,垂下眼帘,面不改色道:“不认得,但听说过此人的名头,没想到今日回京了。”
羊献华不疑有他。
沈狸出身名门,却因家族纠纷放养在乡野,这是满京城皆知的事,头回听见大名鼎鼎的秦将军,难免被惊喜冲晕头脑,这才失了礼数。
他笑起来:“沈兄,多说无益,跟我去瞧瞧热闹便是。你且放心,忘不了嫂子和寿姑,我会让小二另外打包一份,等回去你捎上。”
他都这样说了,加上沈元昭也的确对这个秦鸣产生好奇,便也不再推辞,爽朗应下,随他同去。
晚秋萧瑟,枯叶凋零。
长街人头攒动,街道两旁挤满了来看热闹的百姓,沿街商铺挂满红绸,茶楼酒肆的窗台前挤满客人,更有面含羞涩的姑娘准备投出鲜花。
好在羊献华家大业大,豪掷千金买下一处靠近窗台的雅间,这才能有一席之地瞧一瞧这秦鸣。
沿着街道的欢呼声,须臾,城门大开,地面震颤,一波浩浩荡荡的人马迎面而来,带头的年纪不大,骑着玄黑披甲的战马,戴着一张银面,一副少年将军的模样。
百姓显然对他爱戴有加。
各色鲜花、糕点、手帕、甚至是香囊纷纷扬扬下雨般投下来。
少年眉眼含笑,坦然接下,时而抱拳施礼,时而对楼上招手欢呼。
羊献华没忍住也探身摘下腰间香囊丢下去,若不是沈元昭眼尖拦着,恐怕得从窗台上一头栽下去。
“沈兄,瞧见了吗。”
羊献华激动得脸色红润。
“我原以为我和你表兄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弱冠之年便能高中。可遇到秦将军才知人外有人,他年纪轻轻就征战沙场,大杀四方,替我朝收复不少部落。”
沈元昭嗯了声,透过窗台睨了眼,轻轻垂下眼帘,眼底既是失落,亦是庆幸。
“年岁是瞧着不大。”
所以,不是他。
见她似乎兴致缺缺,羊献华眸光微闪,含笑着打马虎眼:“怪我,忘了你不爱凑这种热闹,来。”
他夹了一块东坡肉放她碗里。
“沈兄,咱们聊点别的,不然多干巴。你有没有觉得咱们的陛下今日格外不对?”
沈元昭为抑制发育,平日里不敢多食,看着碗里这块瘦肉占多的东坡肉,口中竟不由自主分泌出唾液,遂夹起来浅尝了口。
“有何不对?”
羊献华促狭一笑:“以我的经验,陛下定是金屋藏娇,昨夜好好疼爱了那美人一番,要不然那张平时杀气腾腾的脸上怎会有春意之态?”
沈元昭差点没被呛死,白璧无暇的脸上顿时涨红,也不再顾忌羊献华是何表情,她放下筷子,拖着本就不适的身子急忙告辞。
秦鸣回望欢呼人群。
他脸上戴了那半张银面,天生一双含笑的桃花眼,那双眸子潋滟生春,偏偏薄唇似笑非笑,颇有几分疏冷的意味。
这次千里迢迢带着下属回京是承了谢执的命令,是因他信中提及找到一个关键人证。
手中不仅藏有先帝遗昭,并告发西夏、东女两国诸部异动,极有可能联合蓄谋一场冲突。
可秦鸣心知没有那样简单。
谢执自登基后逐一平定境内乱事,朝堂上的蛀虫、残党皆被拔除,内里平稳,自然就会想要他手里的半张兵符。
毕竟,帝王生性多疑,更不喜功高过主的臣子。
秦鸣冷笑一声,心中不快,自然对眼前的热闹越发厌烦,正欲收回视线时,余光恰好瞥到一处角落,浑身僵硬。
街对面,枯树红绸,约百米开外,有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谈笑风生。
一个身着碧色青袍,围着白色狐狸裘,另一个个头稍高,锦衣华服,手执点金描翠折扇。
两人说着些什么,碧色青袍的少年郎转过脸来,神情有几分气恼。
灯火通明,照亮那少年郎的面容。
她的眉间有一颗红色朱砂痣。
慈眉善目,观音相。
那模样分明是……
分明是……
周遭流动的人群恍若变得扭曲虚无,只剩下那道碧色身影和那恬静的神情。
秦鸣呼吸止住,仿佛听到了那颗心在胸膛里剧烈跳动。
他想喊,喉咙里却像是塞了棉花,怎么也喊不出。
直到那碧色身影提着灯笼即将淹没于人群,他才拖着僵硬的身子翻身下马去追。
“阿姐。”
不顾人群欢呼声,他急促喘息,拨开所有碍眼的人,急急朝那抹碧色身影追去。
不知是谁在头顶惊呼一声,一道小小身影从窗台坠下。
来不及思考,秦鸣只能硬生生止住脚步,墙壁借力,轻巧接下那失足落下的孩童,等他回过神时,人群中爆发出更剧烈的欢呼声。
那道碧色身影很快就被淹没了。
“将军!”
几个下属瞧见这惊险一幕,连忙翻身下马追了过来,却见他们的将军眉眼震颤,难掩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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