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风景随着车速加速,逐渐变成一条条模糊的霓虹色带,在她半阖的眼底飞逝而过。
关玫昏昏沉沉的靠在车窗边睡着了。
半小时后,车身缓缓停稳,引擎熄灭。
黑色的宾利停在一栋高档小区楼下,十点多的晚上,小区安静的能听见人的心跳声。
陈彬野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在死寂的车内传出轻微的响动。
他见身边的人没有动静,转过头一看,女人歪着头靠在窗户上,黑色的长发顺势披下挡住了她的侧脸。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睡得还挺沉,到了都没醒。
陈彬野看她的睡姿很不舒服,想伸手帮她调整,最后纠结了一下,还是收回了手。
他推开车门,自己先下了车,关门时小心翼翼,生怕吵醒了里面睡着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关玫缓缓从梦里苏醒,因为长时间歪着头保持这个姿势,导致她醒来后脖子又酸又痛,像是落枕了一样。
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轻皱了下眉,眼前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明,关玫才想起来自己此时还在陈彬野的车上。
她抬眸看向窗外,入目并不是她熟悉的风华家园,而是一幢陌生且静谧的高级小区的楼下。
小区里的路灯都是精心设计过的,造型独特,柔和的光线并不刺眼,洒在修剪整齐的灌木里。
她转过头,发现驾驶座上空空荡荡。
关玫疑惑地推开车门,夜晚的热风灌进领口,吹散了她最后一点睡意,她绕过车身,看见了陈彬野。
此时的他站在车尾,身长体高,后背宽厚,穿着黑裤黑衣,额前的碎发垂在眉眼处,整个人透着一股平时在办公室里见不到的破碎与清冷。
指尖夹着一点猩红,在暗夜里忽明忽灭。
这是关玫第一次见他抽烟。
关玫有些意外。
淡蓝色的烟雾顺着风向缭绕在他周身,模糊了他凌厉的下颌线,也将他眼底的情绪遮得严严实实。
这样的他从未见过,此刻在关玫眼里竟然性感得要命,勾着她忍不住想靠近。
关玫站在原地看了两秒,脚下的步子不由自主地迈过去,朝他靠近。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脆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几乎是声音响起的同时,倚在车边的男人动作一顿,立刻掀起眼皮看了过来。
在看清是她走过来的那一刻,陈彬野甚至没有任何思考的过程,下意识地将指尖燃了一半的香烟从嘴边取下,长臂一伸,修长的手指将烟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顶盖上。
动作利落,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直起身,夜风吹散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的烟草味。
关玫站在他跟前,闻到他身上的山茶花香夹杂的一点烟味。
昏黄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小区里的柏油路面上,影子被拉得极长,末端交叠,无声的缠绵在一起。
“这里是哪?”关玫明知故问,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的低哑。
陈彬野垂眸看着她,轻咳了一声,回答:“我家小区。”
虽然心里隐约猜到了,但听到他的回答,关玫的心口还是颤了一下。
从她第一次见到陈彬野开始,他严谨得简直像个设定好程序的AI,相处中跟她但凡多靠近一点都害怕的往后退,那副守身如玉的架势,活像有妇之夫,让他不敢越雷半步。
任凭她之前怎么明里暗里地撩拨暗示,这人都以各种方式跟她装傻,清白得让人牙痒痒。
可现在,他竟然真的把她带回了家。
关玫眼底划过一抹狡黠,故意往后退了半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陈彬野,咱们孤男寡女的,大半夜带我回你家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闻言,陈彬野愣了一下,旋即被她倒打一耙的本事气笑了。
他看着眼前刚才还可怜巴巴像只被遗弃的小猫,转头就伸出爪子挠人,眼底郁气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她深深的无语。
现在搞得好像他是个趁人之危的浪荡子。
陈彬野无奈地叹了口气,作势就要转身去拉车门:“既然觉得不合适,那上车,我再送你回去。”
“别呀。”关玫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了他的胳膊,她朝他眨了眨眼睛:“来都来了,我要是就这么走了,岂不是太打击陈工的好客热情了?”
她松开手,下巴微抬,示意了一下单元门的方向,语气轻快又霸道:“带路吧,陈工。”
陈彬野轻笑了一声,被她飞快地转变逗乐了,抬脚往楼里面走去。
关玫跟着他走进电梯里,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户卡对着电梯下面的刷卡机器刷卡,随后摁了一个数字“5”。
电梯里的光线比她住的小区的电梯光线明亮很多,也干净很多,关玫四处打量。
电梯门“叮”地一声轻响,最后在五楼打开,入户即是私厅。
这里是杭城寸土寸金的低密洋房区,统共就六层,一梯一户的配置让住户的隐私感拉到了极致,跟关玫租住的电梯晃晃悠悠,走廊里堆满邻居杂物的风华家园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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