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楼楼道里,灯光昏暗,声控感应也不太灵敏。
陈彬野站在602的门口,身形挺拔的与周围斑驳的墙皮格格不入。
他抬起手,指关节悬在距离门一寸的位置,迟迟没有扣下去。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空档,身后的电梯“叮”地一声开了。
他脊背一僵,回过头,正撞上拎着黑色塑料袋从电梯里走出来的关玫。
她就穿着宽松的淡粉色的棉质睡衣,头发随意挽了个丸子头,脚上踩着双居家拖鞋,整个人看起来慵慵懒懒。
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空气里弥漫着一丝丝的尴尬。
关玫也没想到一上来就看见这么大个人杵在自家门口,愣了两秒,视线扫过他略显局促的站姿:“陈彬野,你怎么在这?”
陈彬野极快地调整好表情,单手插进休闲裤的口袋里,另一只手战略性的摸了摸后颈,干咳了一声:“李彧非吵着要吃猪肚鸡,我就过来了,刚吃完准备回去,我听他说你不舒服,就顺路过来看看。”
顺路?
这借口找得实在不算高明,甚至有点蹩脚。
关玫挑了挑眉,脑子里闪过晚上李彧发微信问她要不要一起吃饭的事,当时她只当是普通邀请给拒了,没想到掌厨的是陈彬野。
早知道就去尝尝了。
她今晚点的外卖踩雷了,不是一般的难吃,吃了两口就丢了,白白浪费她二十多块钱。
关玫走上前掏出钥匙插进锁孔,门开了后,她侧身推开门,回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男人,说:“进来吧。”
陈彬野没动。
他站在昏黄的阴影里,视线落在她有些松散的睡衣领口上,喉结上下滚了滚,脚下生根。
上次他意外闯入房间,看到那香艳一幕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盯着门内门外那条分明的界限,想踏进去却又不敢走进去。
见他不动,关玫换好鞋,有些好笑地倚着门框,圆润清澈的双眼微微弯起,戏谑道:“陈工是要我八抬大轿抬你进门吗?”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语气有些暧昧道:“还是怕进来了出不去?怕我吃了你啊。”
陈彬野被她这一说,后知后觉才意识到是自己太扭捏了。
他一个大男人,确实有点矫情了。
本来他就说是来看望一下的,同事之间关心一下合情合理,又不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他为什么要心虚呢。
陈彬野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后,迈开长腿,进了屋。
门板合上的瞬间,隔绝了楼道的穿堂风,这间四十平米左右的单间顿时显得逼仄起来。
他站在玄关处,没有往里走。
空气里浮动着一股淡淡的馨香,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样。
熟悉的味道瞬间让他想起昨晚那个刺激的画面,柔软的触感,凌乱的呼吸,还有她毫无章法的啃咬。
明明屋内的冷气很足,陈彬野却觉得喉咙有些发干,一股莫名的燥热顺着脊背往上爬,烧得他耳根微微发烫。
关玫进屋后直接进了卧室,把手里的袋子塞进柜子里,再出来时,发现陈彬野还杵在门口。
顶灯的光打在他脸上,衬得他的神色有些不自然的紧绷,那张冷白的俊脸上透着几分诡异的红。
“怎么不进来坐?”关玫有些纳闷,指了指沙发:“嫌我家小啊?不过比起你的大平层,我这小卧室确实小很多。”
陈彬野忙解释:“不是。”
他视线有些游移,没敢看她含着笑的眼睛,低声问了一句:“有一次性拖鞋吗?”
关玫倒是忘了这茬。
“没有。”关玫摊了摊手,语气平淡:“平时我家除了李彧偶尔会过来,而且他来的话自己会穿拖鞋的,基本上没什么别的人来,也就没有额外的拖鞋。”
她说着,视线扫过陈彬野脚上看起来挺干净的运动鞋,不介意道:“没事,你这鞋挺干净的,直接进来吧。”
陈彬野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关键词,原本有些飘忽的眼神瞬间凝实,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李彧来过,还不止一次。
他抿了抿唇,没有听她的话直接踩进去,他弯下腰,蹲在地上,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鞋带,将脱下来的鞋子整齐地摆在门边。
随后,穿着袜子走进了屋中。
关玫看了他一眼,陈彬野说:“踩脏了还要拖地。”
闻言,关玫长睫颤了一下,她走进厨房,拿起出门前刚烧开的水烫杯,动作间透着几分虚软。
“家里只有红茶,不是多好的茶叶,凑合喝?”她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茶走出来,放在茶几上,自己那一杯捧在手心里捂着。
陈彬野嗯了一声,他坐在沙发上,眉头微蹙,看到她有些苍白的脸色,唇色也淡,整个人透着一股恹恹的病气,关心地问她:“脸色怎么这么差?”
陈彬野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懊恼:“是不是前天晚上在我那儿喝多了,受凉感冒了?”
他这两天一直在为那晚给她开酒这件事耿耿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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