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彧看到关玫时，先是一愣，随即目光在她身上停住。
她今明天这身打扮很少见。
一袭白色法式蕾丝瘦腰裙，裙摆刚过膝，露出的小腿又细又白，脸上画了精致的妆，眼尾微微上挑，显得整个人清冷又优雅。
像是刚参加过什么重要的约会才回来。
李彧朝她微笑，露出两个小虎牙出来：“关妹妹，你这是从哪才回来？”
她瞥了下眼，随口：“散了散步。”
李彧没出戳穿她。
“你不是说国庆回父母家住几天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她问。
李彧低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脸色不怎么好看，熟悉的闷气浮上来，关玫感到很熟悉。
她猜了猜：“跟家里人吵架了？”
他抬手搓了搓后脑勺，开玩笑道：“关妹妹，改明你去算命好了，怎么算的这么准。”
两人并肩往小区里面走，路灯一盏盏掠过，地上的影子时长时短。
关玫猛地想起陈彬野跟她说过一次李彧相亲的事，再想想他脸上刚才的表情，跟自己每次被谷明荣逼着去相亲后的表情毫无二致。
“我听说你最近在相亲，是因为这个事？”
李彧脚步顿了下，反问她：“是彬哥跟你说的吧？”
她“嗯”了一声，没否认。
李彧叹了口气，语气却故作轻松：“我这不是到年纪了吗，父母难免会催婚，不像你，还年轻，又不着急。”
关玫笑了一声，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淡：“我其实跟你一样。”
“你还记得有一次陈彬野带着我加入你们一起吃烤肉，其实那次是被他撞见我失败的相亲现场，当时我跟那个相亲对象闹得很不好看，是他帮我解了围。”
再提起这件事情来，关玫已经没有当时的怒愤与羞耻了。
听完后，李彧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
旁边的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照出他眼底有些复杂的情绪，夜风卷着夏末残留的燥热，吹的路灯下的影子微微晃动。
半晌，才响起他的声音：“所以，你是从那天开始注意到彬哥的吗？”
关玫也停住脚。
逆着的光线照在她的侧脸，使她眼底的神色有些许迷离。
被吹起的长发有几缕贴在她唇边，她下意识的抬手别在耳朵后，像是没听清他的话：“什么？”
李彧吸了一口气。
他还记得，上次也是这个位置，比这个时间早一点吧。
气氛合适，时机刚好，他攥着心跳打算跟她表白，却被她提前拦截了。
那天他退缩了，这次，他不想给自己留下遗憾。
即便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人就是这样，明知道有些事情不可能，却还是忍不住抱有期待。
期待越大，越像被一根无形的绳子捆住，动弹不得。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从上次他撞见陈彬野送她回来，那一刻他就明白了。
关玫站在陈彬野身边，神情松弛，与他的距离也很近，甚至有点依赖他的感觉。
这种暧昧信号，太明显了。
他了解关玫，她性格有些冷淡，边界感强，不喜欢欠人情，更不会让谁轻易靠近自己。
可对陈彬野，她似乎有例外。
或者在更早之前，他们就已经有什么了。
只是他比较傻，一直没注意到。
李彧的声音在夜风里忽然低了下来，有些哑涩，叫了她名字：“关玫，你应该早感觉出来了....我其实喜欢你。”
他声音顿了顿，看向她的目光赤诚：“上次我就想跟你表白的，但你当时应该是猜到了，就打断了我。”
话音落了后，关玫愣在原地。
反应过来后，在心里忍不住叹气。
今天出门忘记看黄历了，一个两个都来表白，刚敷衍完一个，又来一个。
她上次打断他，就是为了想保住两人之间这份和谐的友谊。
有些事情，一旦戳破了，关系就会变得很尴尬，连朋友可能都做不成。
她朋友本就不多，她不想失去李彧这样一个很好的朋友。
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沉默了这十几秒里，李彧听见自己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越跳越快，垂在身侧的手指也握的发白，指节都泛起了青色。
明明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却还是忍不住对她生出最后一丝隐隐的期待。
“你要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话，可以回去后再考虑....”
不等他话说完，关玫清冷的声音通过空气传来，带着些许歉疚之意：“抱歉。”
......
又是一阵沉默。
李彧脸上的笑容很勉强，像被风吹歪的烛火在摇摇欲坠。
他喉咙发紧，心一时间沉到了谷底，声音都有些抖：“我可以问一下....你现在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他不死心：“那个人是彬哥吧？”
关玫没说话，睫毛动了动。
算是一种默认。
“如果你相亲那天，帮你解围的人是我，你现在是不是对我会有一点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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