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气刚开没一会儿,房间很热,被窝里闷出一层薄汗,关玫整个人埋在里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睫毛湿漉漉地颤。
男人的胳膊撑在她头两侧,肌肉绷得发酸,脸也涨得通红。
他垂着头,颓丧不已。
又过了一会儿,关玫实在累得不想动了,她推了推男人滚烫的胸膛,声音闷在被子里:“你之前....是怎么做的?”
陈彬野喉结滚了滚,颓败地翻身躺到了床的另一边,把脸埋在被子里:“....我是第一次。”
关玫眼睛顿时瞪大,她撑起身子在黑暗中看他:“你不是结过婚吗?”
“但我从来没碰过她,那时候她着急跟我结婚,就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得只剩空调发出的声响。
关玫想笑又有点心疼他。
年纪轻轻就给人当了爹。
她忽然想起网络上那些调侃,男人过了25就是65,况且他都31了,郑敏敏之前还跟她还打包票说她舅舅很行,要是被她知道今晚这出,不知会是什么表情。
想想就好笑。
她伸手拿手机,看了一眼,已经凌晨一点多。
明天还要上班,今晚她也是冲动过头,没想到.....算了。
关玫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背,轻声安慰:“没关系,我之前看网上说男生第一次可能会这样。”
黑暗里,陈彬野把头埋得更深,一声不吭。
关玫知道他此刻被打击到了。
哪个男生不在意自己的第一次?
她侧身抱住他,把脸贴在他胸前:“睡觉吧,明早还要起来上班。”
陈彬野“嗯”了一声,声音闷得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
过了好一会,关玫都快睡着了,耳边又响起男人闷闷的声音:“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会不会就此不喜欢我了”
关玫:“?”
失望是有的,但不至于因为这事就不喜欢了。
如果这样的话,那她的喜欢也太肤浅了。
“怎么会,不是说了第一次这种情况是正常的嘛,再者,现在医术发达,没有什么是治不好的。”
陈彬野:“.....”
越说他越自卑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室内依旧是一片黑暗,被子里忽然有人在到处摸索,温热的指尖从她腰侧滑到小腹,又往上,带着点试探,又带着点急切。
紧接着,耳边传来一道沙哑至极的声音:“我准备好了。”
关玫迷迷糊糊地推了他一下:“我好困,等我睡好了再说。”
陈彬野没停,手掌覆在她腰窝,声音更哑,像被火燎过:“不行,我睡不着。”
关玫:“......”
她彻底清醒了。
耳边的呼吸很重,喉结上下滚动,像在极力克制,又像在拼命争取。
关玫心软了。
她抬手,抱住他的脖子,声音有些发抖:“那你....轻点。”
陈彬野的呼吸猛地一滞:“....好。”
下一秒,他低头吻住她,这次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试探,而是憋了很久的凶狠与占有。
被子被掀开一半,暖气呼呼地吹,房间里热得像要烧起来。
吻一路往下,落在她锁骨、胸口、小腹....每落一下,都像在点火。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慢、慢点....”
陈彬野抬起头,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他低声在她耳边说:“我尽量。”
可“尽量”明显没起作用。
后来关玫只记得自己被他抱得很紧,像怕她跑掉,又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汗水混着体温,黏腻又滚烫。
她咬着唇,声音碎在喉咙里,到最后连推他的力气都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安静下来。
陈彬野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对不起....我没控制好。”
关玫脸埋在他胸口,生气的又推了他一下。
好热。
一直到八点多,闹钟响了第三遍,关玫才从床上扶着腰爬起来,腰酸腿软。
她站在床边恼羞成怒地瞪他,陈彬野伸手拉她:“今天请假吧,我陪你休息。”
关玫一把拍开他的手:“请什么假,我又不像你陈老板工资那么多,再请假我连房租都交不起了!”
陈彬野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我养你。”
关玫哼了一声,挣扎了两下没挣开:“你的钱又不是我的钱。”
陈彬野手臂收紧,忽然说:“什么时候有空跟我一起去京城,见我父母?”
关玫表情僵了一下。
她整个人都僵了。
这段感情,她谁都没告诉。
包括她家里人。
她知道自己跟陈彬野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家世、学历、阅历等,他现在对自己上头,还在热恋期,所以对自己好。
可一旦过了呢?
他还会像现在这样对她吗?
张宁远的前车之鉴摆在那儿,她不敢赌。
关玫敷衍道:“再说吧,现在我没时间。”
陈彬野察觉到她细微的异样,肩膀僵硬,呼吸乱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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