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边城,已不再是那座喧嚣繁华的边陲重镇,而是一座被死神亲吻过的炼狱。
尸殍遍野,血流成河。
原本熙攘热闹的街道,此刻堆叠着层层叠叠的尸体,宛如一座座沉默而雪红的山丘,再无往日的烟火气。
那些曾经叫卖的小贩,巡逻的士兵,嬉戏的孩童,如今都化作了冰冷的躯壳,凝固在生命最后一刻的惊恐与绝望之中。
肆虐了整整一个白天加一个夜晚的魔化人,此刻竟如同退潮的污水般,不知隐匿到了何处。
整座城安静得诡异,连风都似乎屏住了呼吸,只有脚下粘稠的血浆发出轻微的咕叽声,那是死寂中唯一的回响。
月梨与谢宴和在这座死城中小心翼翼地前行,每一步都踏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那些沉睡的亡魂。
他们时刻提防着四周阴影中可能窜出的利爪。
晨曦则如同一只轻盈的雨燕,施展绝顶轻功,将身形完全隐匿在屋檐的阴影与晨雾之中,飞檐走壁,替他们二人在高处俯瞰全局,充当他们的眼睛。
师徒三人就这样踏着微弱的晨光,一步步走进这人间地狱。
然而,出乎三人预料的是,他们接连穿过了好几个街巷,除了满地狼藉,竟未见到半个魔化人的踪影。
那种压抑的寂静,反而比之前的嘶吼更让人心慌。
谢宴和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难道这魔化人也需要睡觉吗?还是说他们也遵循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规律?”
月梨停下脚步,眉头微蹙,目光扫过街道两旁紧闭的门窗,思索片刻后缓缓说道:“有两种可能。要么,是魔化人的活力有限,他们的狂暴状态如同燃烧的烈火,攻击到一定时限便会因力竭而自行消散;要么……就是发动引魔香的人,需要休息。毕竟魔化人只是傀儡,若无引魔香持续催动,他们便是一具具行尸走肉。”
谢宴和转头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你觉得,如今在幕后催动这一切的,会是承影吗?”
月梨轻轻摇了摇头,神色有些复杂:“我不知道。我对承影的了解,还停留在年幼时那个温和谦逊的师兄身上。既然他能伪装得如此完美,骗过岛上所有人,甚至潜伏这么多年不露马脚,那就说明他绝不会轻易暴露真实的自己。现在的他,对我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对手。”
说到这里,月梨的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低落。
那是一种面对未知强敌时的本能警惕,也是对昔日同门情谊彻底破碎的悲凉。
察觉到月梨情绪的细微波动,谢宴和刚想开口宽慰,却见月梨深吸一口气,眼中的迷茫瞬间被坚毅取代。
她调整得很快,快得让谢宴和都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我们也无法提前了解所有对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在交手的过程中去了解此人的路数,然后及时做出应对,才是生存之道。未知的恐惧,往往源于我们自己的想象。”
谢宴和有些诧异地看向她。
他没想到,在这样的绝境中,月梨的心态竟然如此稳定,仿佛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这份从容,像是一剂强心针,让他原本有些紧绷的内心也随之安定下来。
两人继续前行,经过一处破败的民居时,突然听到房间内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那声音极轻,像是老鼠啃噬木头,又像是某种压抑的喘息。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进入战斗状态,警惕地闯了进去。
屋内昏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然而并没有魔化人扑出来的身影,房间内空无一人,只有几张翻倒的桌椅,显示着主人离开时的慌乱。
“小心。”谢宴和低喝一声,两人背靠背,小心地探查着每一个角落。
突然,角落里的那个老旧衣柜里传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紧接着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谢宴和反应极快,身形一闪,挡在月梨面前,抬手运掌,凌厉的掌风直接将柜门劈开。
“哗啦”一声,柜门碎裂。
然而,预想中的怪物并未出现。
柜子里缩着一个满面惊恐,瑟瑟发抖的小男孩。
他浑身脏兮兮的,怀里紧紧抱着一把生锈的菜刀。
就在柜门被劈开的瞬间,小男孩出于本能的恐惧,猛地将手中的菜刀向外扔了出去。
谢宴和眼疾手快,侧身一挥,将那把钝刀打落在地,并未伤到孩子分毫。
月梨上前一步,蹲下身子,仔细查探了一番。
确认小男孩眼神清澈,并无红光闪烁,也没有入魔的迹象,这才松了口气。
谢宴和放下戒备,收起身上的杀气,柔声说道:“别怕,我们是武威王府的人,是出来救人的。你的家人呢?”
“武威王府”这四个字,在这座绝望之城中,宛如一道神圣的符咒。
小男孩听到这几个字,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眼泪夺眶而出,哭着说道:“我爹娘都不见了!”
略微打听之下,真相令人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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