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戒指嵌在凹坑里,跟长在石头上似的。
她轻轻转了转——戒指动了。
往左转了一点,又往左转了一点。
转到半圈的时候,门里头“咔”的一声,很闷,像是什么东西断了,又像是什么东西开了。
白丽雅的手停住了。
门后头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一股潮湿的、发霉的、混着泥土和腐烂木头的气味从门缝里渗出来。
她站那儿,心跳得厉害。
门开了一条缝,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一股气味从里头涌出来,又潮又腥,
混着腐烂的木头和什么东西发霉的味道,不像活人待的地方。
白丽雅往后退了一步,从棉袄口袋里掏出手绢,叠了叠,蒙住口鼻,在脑后系紧。
她把手伸进门缝,摸到里头湿漉漉的石头墙壁。
把门又推开些,侧着身子挤进去。
里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她把手电筒从空间里摸出来,摁亮。
光柱劈开黑暗,照出一条窄窄的甬道,
石头砌的,壁上长着一层黑乎乎的霉斑,湿漉漉的,往下渗水。
脚底下也是石头,滑得很,踩上去黏糊糊的。
走了几步,光柱照到一团东西。
白丽雅吓得停住了。
三具白骨。
横七竖八地堆在甬道拐角处,
骨头散了大半,肋骨和脊椎歪歪扭扭地摞着,
脑袋滚在最边上,眼窝黑洞洞的,朝着甬道口。
骨头上的衣裳早就烂没了,只剩几片黑乎乎的破布粘在上头,分不清是棉袄还是什么。
有一具的手边上,滚着个搪瓷缸子,锈得全是窟窿。
还有一具的肋骨里头,卡着个东西,
白丽雅蹲下去照了照,是一支钢笔,笔帽早就烂没了,笔尖朝上,戳在骨头缝里。
她稳了稳心神,告诉自己不要害怕,绕过那堆骨头,继续往里走。
甬道拐了个弯,忽然宽了。
手电筒的光照过去,照出一间石室。
不大,也就两间房子那么宽,石头垒的,拱形的顶,
壁上抹了一层灰,灰皮掉了一大半,露出里头的石头。
地上有桌子、凳子、架子,全是铁的,锈得一碰就掉渣。
桌上摆着些瓶瓶罐罐,玻璃的,有的碎了,有的还完整,
里头装着黑乎乎的东西,看不出是什么。
架子有好几层,每层都搁着些东西——量杯、烧瓶、托盘,
还有几把钳子,长长的,头是弯的,搁在托盘里,锈得跟桌子长在一起了。
墙上挂着块黑板,黑板上用白粉笔写着几行字,
她认不全,可那几个阿拉伯数字和日文假名她看懂了。
1945年8月。
她站在那块黑板前头,盯着那几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1945年8月,倭奴国投降的那个月。
这些瓶瓶罐罐,这些量杯烧瓶,这些长钳子,是干什么的?
她忽然想起以前听老人说过,倭奴国占着的时候,在附近搞过什么“细菌实验”,
抓了不少人,有中国人,有朝鲜人,还有苏联人。
那些被抓走的人,再也没回来过。
白丽雅的手电筒往下照,照到地上。
地上也有骨头。不是三具五具,是一堆。
散在桌子底下,架子底下,墙角里头。
有的完整,有的碎成小块,混在泥土和碎石里头,分不清谁是谁。
有一具靠在墙角,姿势奇怪,像是坐着,又像是缩成一团。
脑袋歪在肩膀上,两只手垂在两侧,手指头一根一根的,骨头白得发亮。
白丽雅站在那儿,盯着那些散落一地的骨头,
心里有一大团情绪在身体里横冲直撞,喉咙里堵得人发酸。
她把手电筒往上抬了抬,照到石室最里头。
那里堆着几只皮箱,摞在一起,最上头那只歪了,盖子半开着。
她走过去,蹲下来,用指尖拨开那只箱子的盖子。
里头居然是银锭。
一块一块码得整整齐齐,黑乎乎的,氧化得厉害,可还能看出银子的光泽。
她拿起一块,沉得坠手,翻过来看,底面刻着几个字,日文的,看不懂。
放回去,又打开旁边那只箱子。
这只箱子的盖子盖得严实,撬了半天才撬开。
里头是金条,码得比银锭还整齐,黄澄澄的,在手电筒的光底下泛着润润的光。
她拿起一根,沉甸甸的压手。
再往里走,还有箱子。
有只小一点的,打开一看,能看出是书籍,可已经霉烂成“饼”了。
霉菌在其中疯狂繁殖,表面已经覆盖得看不出是什么书了。
连带着整个木箱子,都被腐蚀得很严重。
白丽雅蹲在那儿,看着那些金条、银锭,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这些东西,是那些白骨换来的。
那些坐在墙角的人,那些散在桌子底下的人,
那些被钳子夹过、被药水泡过、被当牲口一样对待的人,
他们死了,这些东西还在这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嫌我恶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场请大家收藏:(m.2yq.org)嫌我恶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场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