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使君?为何?”
县令也不敢直接上手。
万一张泱给他挖了什么坑呢?
樊游深呼吸,只感觉自己太阳穴的位置突突得疼,不晓得张泱脑子一抽要犯啥浑。
“主君?”
张泱道:“没为什么,就是想挨揍了。”
樊游冷笑着咬牙切齿:“主君想要,何必麻烦徐令君?游乐意为主君排忧解难!”
绝对能抽得她吱哇乱叫!
县令好半晌才从震撼中回过神。
虽说当世百鬼横行,黎庶的精神状况都不太健康,但上来就说自己皮痒想挨揍的,他这么多年就见过这么一例。更要命的是,提出这个糟糕请求的人,还是他以后主君。
县令忍不住打退堂鼓:“这、这实在是为难下官了,使君千金贵体,岂可轻损?”
“不要叽里咕噜说这些无用之言,我让你做什么,你照做就行了,打我,不要让我重复第三遍。”张泱那双桃花眼明摆着一个意思——县令不肯照做打她,她要打人了!
县令:“那樊先生……”
张泱道:“他不行。”
县令陷入了某种微妙沉默,被迫让人取来一把戒尺。冰凉戒尺刚入手,他恍惚觉得自己握住一块烫手山芋,暗暗叫苦。这事情怎么就摊到他头上?若东宿在的话就好了。
他慎重斟酌手中力道。
在樊游杀人眼光下,用戒尺抽了一下张泱手臂,尔后问她这个力道行不行。张泱看了一下系统日志,并未发现扣血的消息提醒。
她皱眉:“你是没吃饭吗?”
县令:“……”
他莫名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
牙一咬,眼一闭,催眠自己眼前的张泱不是哪位使君,而是家中不成器还气人的不肖子。火气蹭一下上来,县令终于找到感觉!
啪!
一声让人皮肉发疼的脆响过后,张泱如玉似的胳膊仅浮现一抹绯红,一两个呼吸过后恢复了常色。只是,张泱的困惑只增不减,系统日志依旧没出现她被扣血条的提醒。
血条还是满的。
张泱既无奈又失望:“别用你这把尺子了,防御都破不了。去,拿刀子过来。我看你腰间的佩剑就行,拔出来给我胳膊来一下。我要见血那种,别愣着啊,速战速决。”
县令:“……”
他谨慎地旁敲侧击——张使君举动古怪,莫非她是摊上某个喜欢自虐的列星降戾?
张泱道:“不是,别浪费时间。”
说着还将胳膊往县令跟前递了递。
县令:“……”
杜房来县廷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诡异画面——县令徐谨剑指张泱,樊游一脸阴沉立在一侧,三人似成对峙之势。他心中大惊,高声喝问道:“九思,你这是作甚!”
他看似随时做好劈手夺走县令手中剑的准备,实则对县令有维护之意,同时还给县令使眼色,试图用眼神了解发生了什么变故。与此同时,杜房对县令也生出几分埋怨。
跟张泱一比,杜房自然更亲近县令。
他与县令才是一个阵营的。
县令改变计划居然也不跟自己商量一下?还妄图用这具单薄身子骨威胁张泱性命?
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
县令哭笑不得:“误会、是误会。”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生怕张泱不快,县令心一横。
他手腕用力压下剑柄,利刃紧贴张泱手臂,飞快地划了一剑。口子不长也不深,直到殷红鲜血从伤口汩汩流出,县令才长舒了一口气,将佩剑收归剑鞘,拱手道:“下官武艺不精,恐无法叫使君尽兴,东宿于武学一道勤耕不辍,使君若有需求,可寻他。”
杜房:“???”
尽管还不知来龙去脉,但直觉告诉他,他前脚还关心的友人,后脚就把他出卖了。
“暂时不用了。”趁着伤口愈合前,张泱屈指探入,面无表情将口子撕开,喷涌而出的鲜血染湿她的手指、掌心,她冷漠看着县令头顶稳定的绿名,又扫过系统日志刷新出来的扣血消息,眉间噙着的困惑不仅没得到排解,反而郁结成团,在心间堆积发酵。
奇怪!
真的太奇怪了!
为什么始终是绿名的县令能伤到她?那个彩蛋哥也是,打着打着突然变成绿名,依旧能朝她发动攻击?这明显违背了游戏规则!绿名不可攻击,难道要让她坐以待毙吗?
这是游戏BUG?
她垂眸思忖了片刻,又抬眼看向县令。
这一眼,让县令颇感不安。
果不其然,张泱连燕国地图都不带直接图穷匕见:“徐县令,我能否划你一剑?”
县令:“……”
张使君确信不是对他萌生杀意?
找了个借口杀他?
眼见县令脑袋上的名字快要从绿变黄,张泱难得解释一句:“我、我身上曾有一种怪异限制,无法伤害对我心存善意的人。前不久,这种限制似乎出了问题,我这才想印证一下。万一哪天有人能控制善恶,冷不丁给我背心来一刀,我也是防不胜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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