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
靖王府宴客。
赵悦榕自从上次禁足后,算是第一次出现在社交场合。
一早上,便细细梳妆打扮,这些时日外面已经有些风言风语,她自然要拿出气势压下去。
一时间姜府内忙碌起来,因是靖王设宴,点名赴宴之人携家眷一起。
赵悦榕及姜璇自然要跟着,姜启近些日子学府忙着,都就近住在舍监未归,剩下姜窈。
姜季隋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但是他心中清楚,司徒祁两次来对姜窈的特殊关注,今日若不带去也是难以交代。
可姜窈与郑氏联姻在即,如此行事是否妥当,他自问心里也是打了个问号。
可事到如今,无论是圣人还是靖王,他都要小心应付着。
虽然姜氏也算氏族大户,但是近些年子息凋零,剩下自己和二弟在朝中还算苦苦支撑,其他族人早已不复往日。
若他日圣人殡天,继承皇位的便是三子中的一位,若开罪了靖王,他日有个万一,姜氏一族恐怕危在旦夕。
如此,不得不早做筹谋,见机行事。
车架已经备好。
姜季隋转头看向打扮得华贵的赵悦榕,以及秀丽端庄的姜璇。
不由得眉心跳动,看向赵悦榕。“窈儿呢?”
赵悦榕未料到他忽然发问,轻声道:“窈儿近日来总不甚舒服,眼下大婚在即,这等场合她也不适宜过度抛头露面,便也不曾告知她前来。”
姜季隋面上神色不悦,“胡闹,这等事情怎得事先不同我商量!我瞧你最近是念佛念得糊涂了,办起事来倒不如侧夫人来得明白事理!”
这话不能说得直白,他原本以为赵悦榕是个聪明的,可如今看来到底是头发长见识短。
赵悦榕被他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连忙拉过曹氏吩咐:“去请窈女公子!”
曹氏领命过去,姜窈早一日便从落月口中得知今日他们要外出的消息,对于有意将她落下,她倒不甚在意。
一方面,她不想再见到司徒祁。另一方面则是,如果赵悦榕出去了,她可以试着悄悄潜进她屋内,看能不能有些线索。
因此,她便等着他们离开以便行动。
谁知道,等来了曹氏请她一起前往靖王府。
姜窈顿时心下憋了口气,推脱一番,曹氏却不肯松口。
姜窈知道她有意为难,也懒得计较,既然推脱不得便去一趟又何妨,到时候大庭广众中宾客盈门,司徒祁又怎会注意到自己。
再者,若是能在这宴席,再见程将军夫人,刚好可以再细观下她的近况。上次一见也有几个月时间,当日她便怀疑吴夫人得的病症也许并非什么慢性的怪病。
程将军与司徒祁母族多少沾亲带故,所以常有走动,这种场合照理说不会缺席。
她换好衣服,依旧是素色的曲裾深衣,身上并未多做打扮,却并不见寒酸之态,倒显得落落大方。
曹氏暗自咬牙,一个山野里回来的野丫头,主君真是猪油蒙了心,要带这鬼面之人去靖王府,连带着她们下人都觉得面上无光。
终于到了出行的车驾前。
姜季隋难得对她露出几分关切,“怎么几日未见,瘦弱了许多?”
姜窈轻咳一声,以帕掩唇,“不过是这些时日染了风寒,有些嗜睡怠倦,还请阿父放宽心,莫为女儿劳神。”
姜季隋闻言,叹了口气,“自从你阿母去世,为父每每见你便想起她在的日子,不免心下怅然。好在你如今也大了,出阁在即,今日去靖王府多认认人,将来就算嫁去郑氏,也好知道如何走动。”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
姜窈却像是未听出他的刻意,只端庄乖觉地点头一一应下。
姜季隋见她如此,心下有了些计较……
——
靖王府内衣香鬓影,客似云来。
府内通传姜家的车架到了,靖王闻言竟然亲自迎了出来。
姜季隋表现得受宠若惊,与靖王携手朝着里面走去。
女客则由下人引着去往另一侧。
这次的宴会设在靖王府中的万林院设宴,男女宾客各坐一侧,虽然是冬日,但是靖王府四周露天燃着上好的银丝炭,两边站了人不间断的添加保证周围的寒气不影响到设宴的区域。
这些年,南越朝奢靡之风渐起,实则与朝廷态度有关,官员衣食不厌其精。
更何况,这里还是王府,众人更是见怪不怪。
众人在这冬日的院中,却感受着春日一般的温暖,食着烤鹿肉,赏着梅花。
众人对于司徒祁突然设宴见怪不怪,毕竟建邺贵族有宴饮之风,时人好食好饮,设宴原本就是寻常事。
一时间,众人相互见过,便落座开宴。
司徒祁全程并未将目光朝这里看一眼,姜窈见状逐渐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身侧的姜璇被几个年轻女郎簇拥着,其中便有之前宫宴那日遇见的杜采薇。
今日杜采薇依旧衣着华丽,与姜璇站在一处相谈甚欢,余光看向姜窈闪过一丝不屑,今日她见司徒祁看也不曾看姜窈一眼,加之姜窈也快要嫁给郑氏那个病秧子,一时间有些幸灾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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