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舒墨由越峰扶着朝外面走去,路过姜窈时余光看向她。
姜窈注意到他整个人紧绷,似乎处于警戒的状态。
她目光落在在他略显苍白的脸色,心下忽然了然他刚才为何不顾身体一杯接一杯的饮下。
原来不过是为了让这副身子骨看着更虚弱,这样其他人也无法对他产生疑心。
姜窈忽然想,这个人撑着这副病躯,何以如此机关算尽?连自己的身体都可以当作筹码。
郑舒墨从她身旁经过,看清楚她片刻的沉思,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他清楚,也许又被她看穿了。
他的谋划,他的算计,似乎总是在她面前无处遁形。
也难怪……
她会对自己处处设防。
他心口倏地刺痛,不知是因为宿疾,还是她冷漠的眸光。
他强撑着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阖目,本就虚弱的身体因着烈酒的缘故,此刻也染上了几分不健康的红。
连带着呼吸也变得微微急促。
等了一会儿,马车未动,他刚要问越峰为何不走。
却只感觉车帘掀开,一阵带着要药草香气的风吹了进来。
他倏然张开眸,正对上一双漂亮的风眸。
是姜窈。
“姜女公子……”他掩唇不可抑制地轻咳,“你怎么来了?”
姜窈却并不回答,拉过他的手腕问脉。
她的手指按在他腕间,只觉得脉象沉慢无力,实非吉兆。
他眸光微垂,静静地看向她。
她的眉峰下意识地蹙起,唇角也逐渐抿紧,看来自己的身体愈发不中用了。
她是在为自己着急吗?怪异的、从未曾有过的情绪在心底疯长。
他感觉浑身都开始蒸腾,高温自他的心脉蔓延至全身。
他只感觉眼睛有些睁不开,他慢慢合拢,由着她为自己检查。
她泛着凉意的手落在他额上。
“你发烧了?”姜窈有些气结,这样的天气,这种身体,他还有心思机关算尽,拿自己的健康做挡箭牌。
亏他前些日子还有脸责备自己,
放在他手腕间的指尖顿了顿,她的神色也逐渐凝重,他的身体不能拖太久了,再这样下去就算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
他的思绪逐渐开始无法聚拢,目光中隐约是那道身影。
“某似乎又给女公子添麻烦了,对不住。”他说这话时候,面上却全然没有一丝歉意。
姜窈注意到他有些不太清明,“郑公子?”她试图唤他振作精神。
郑舒墨的双眸却无法控制地阖紧,身上的温度也越来越烫。
“郑公子!”姜窈的声音响起,他却闭着眼睛,发不出一点声音。
姜窈目光恨恨落在他脸上,却又无可奈何。
终于,她将他轻轻扶起,将身上披着的大氅为他裹上,又轻轻将他靠在自己肩上。
她的目光落在他俊秀惨白的面容上,卸下了平日的伪装,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的病态。
乌墨色的碎发黏在他脸上,她伸手为他轻轻拨开,下一刻,手却被他拢住。
她试图将手收回,却被他攥得更紧。
姜窈无奈,只得任由他拉着,她瞥开目光,望向车窗外。
从车帘的缝隙看出去,夜色愈发浓重,寒意也更加明显,她垂眸看向怀里的男人,将他身上的大氅再次系紧。
而她的手,依旧在他掌心中。
他的手掌意外地大,整个将她的手包裹着,此刻因发烧而有些滚烫。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却再次被他握紧。
她叹了口气,终于放弃挣扎。
认命地由他倚靠,她有些搞不清楚,他此刻的状态,究竟是清醒着还是无意识。
郑舒墨此人,过于复杂,让她一时间难以看透。
他的每一步永远都暗含着算计,可此刻呢?
也许他病中也是如此,他在自己面前如此轻易地暴露脆弱,甚至……
她垂眸看向被他攥紧的手,他靠在自己身上的重量很轻,并不该是这个年纪的男人应有的重量,他太瘦了,平日里衣着都显得有些空旷。
一阵风,似乎就可以将他吹走,可就是这样的人,在前世率军三千,对抗足足有十倍人马的南越朝,却竟然可以颠覆整个王朝气数。
他的骨子里,究竟藏着什么?
他上位后三年,案牍劳形,二十五岁便大限已至。
到底为何?
她无法看破。
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回到别院。
越峰将车停下,车帘掀开,就看到他家大公子正靠在姜女公子怀里,二人双手紧握。
这……也进展太快了吧?
晚宴时候二人还剑拔弩张,他家大公子到底做了什么?他真想跟着学学。
见越峰一时间神游太虚,姜窈有些无语,想不到郑舒墨平日里看起来机关算尽聪明绝顶,身边的护卫竟然如此之堪忧。
他家主子都已经烧晕过去了,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姜窈起身,他却依旧没有松手的意思,她只得用另一边未受伤的手,稍微用力将他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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