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望他们没说话。顾可的想法虽然听起来有些自私，但仔细想想，也不是不能理解。
每个人都有自己在乎的东西，他们确实没有权利强行把他拖下水。
“要不……你先回京市？”秦思望试探着问。
顾可摇了摇头：“不用……我虽然不想直接参加战斗，但是让我临阵脱逃也不是我的性格。我留在这里给你们提供后勤帮助吧，你们现在有什么想要知道的事情吗？”
“我想要知道穆楠扇的具体行程。”秦思望立刻说。
“这个好说。”顾可说着就要去拿手机。
“等等。”韩瑜突然出声。
顾可抬头：“怎么了？”
“能知道他们是几个人一起的吗？”韩瑜问。
秦思望的目光立刻投向了韩瑜：“你不会是觉得……”
韩瑜“嗯”了一声，郑重地点头：“有可能啊。”
“你们在说什么东西？”姜佑听得一头雾水。
秦思望脸色复杂地转头对姜佑解释：“他应该是担心不只有一只虫族过来。”
“应该不会吧？”姜佑下意识地反驳，“虫族的数量很稀少，一般不会组队行动。”
她这句话说完，自己的脸色先僵了一下。
韩瑜在一旁幽幽地问：“真的不会吗？”
姜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语气也没那么肯定了：“……应该不会吧？”
几个人都陷入了沉思。
虽然这个可能性很可怕，但是虫族现在的行为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
怎么说呢……
就好像渐渐从水下浮了上来。
很奇怪。
顾可没管他们这边气氛凝重，他低头打了几个电话，很快就有了回音：“穆楠扇这一次是和叶苒一起来的，同行的还有一个叶苒公司的高级研究员。他们是来找粤市的市长谈合作，希望在粤市开设公司的分部。”
秦思望听完，整个人都泄了气，一下坐倒在沙发上，生无可恋地说：“要不我们别打了，我们跑吧。”
“可能不好跑，”姜佑皱着眉说，“而且，如果穆楠扇还是那只蜘蛛怎么办？或者说，他们带了蜘蛛的卵来粤市怎么办？”
“不知道。”秦思望说。
姜佑又望向韩瑜，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点主意。
韩瑜摊了摊手，一脸无奈：“我也没主意。我还是第一次打这么难打的仗。”
“总不能就这么耗着吧。”顾可敲了敲面前的茶几。
“那肯定是不行的，”韩瑜靠在沙发背上，叹了口气，“但是现在确实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
秦思望没说话，低头思索着。
“或者……他们就是单纯的来谈合同的呢？会不会是我们想多了？”姜佑提出了一种可能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更麻烦了。”秦思望立刻否定了她这个乐观的想法。
韩瑜也表示同意，他坐直了身体，表情严肃：“如果他们只是单纯的来谈合同，那就说明，蜘蛛的目标可能要从渝市，转移到粤市了……她是能无限产卵控制人吗？要是这样，虫族怎么还没控制地球？”
“说不定……这个蜘蛛是新诞生不久的虫族。”秦思望说。
姜佑闻言，眼睛一亮，立刻表示了赞同：“对！虽然我们都喊她蜘蛛女王，但是她无论是性格，还是说话，其实都挺像小孩子的。”
“攻击方式也是，”秦思望道，“方法很普通，就是用它的足刃和粘液。它甚至没有用它操纵的那些蜘蛛。”
“她如果用了的话，我们那天应该没那么容易从江边出来。”姜佑补充道。
这么一说的话……
秦思望的脑中有什么东西豁然开朗：“她是不是操纵蜘蛛和她自己行动，这两个能力只能同时使用一个啊？”
这个推测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然后开始快速回忆。
韩瑜先开口了，他皱着眉，努力回想着当时的细节，“在渝市，她追我们车的时候，是她自己跑过来的。按理说，她完全可以命令那些小蜘蛛在前面堵路，但并没有。”
“还有在江边也是！”姜佑也想起来了。
“她明明可以一边自己攻击我们，一边让那些小蜘蛛从四面八方围过来，可她一直没这么做。就只是她一个人在打。”
“所以，她要么选择亲自出马，要么选择当一个指挥官，躲在后面操纵她的小蜘蛛军团。两件事不能一起做。”
这个结论让他们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压力也小了很多。
不然这只蜘蛛也太超模了，这种怎么打？
秦思望缓过一口气之后，“这样的话，我们之后还得去一趟渝市，把那个蜘蛛找出来杀掉。”
顾可愣了一下：“为什么？”
“应该是为了防止蜘蛛彻底走到幕后。”姜佑替她回答了。
秦思望“嗯”了一声，接着说：“如果蜘蛛操纵了足够多的人，那它就完全没有必要自己出来了。只要让被操纵的人带着蜘蛛卵，去感染新的人成为它的傀儡就行了……其实它现在也没必要亲自出来，但应该是为了获得足够的社会资源，让自己更好地融入和发展吧。”
顾可深呼吸一口气，妥协似的说：“行。”
他说完以后，烦躁地挠了一下头，“我一直以为我们局最大的作用就是发现了虫族，然后把它们观察起来，然后就没了。没有想到，我竟然还能有想要主动杀死虫族的同事。”
“其实你也能加入我们。”秦思望又尝试了一次。
“不，我拒绝加入你们。”顾可的回答干脆利落。
秦思望失望地叹了口气。
“所以现在你们打算怎么办？”顾可把话题拉了回来。
秦思望说：“怎么办……先要知道具体行程吧？”
“我去给你们找。”顾可说完，就抱着他的笔记本电脑走到一边的餐桌旁，开始噼里啪啦地敲击键盘。
客厅里安静下来，姜佑挪到秦思望身边，小声问她：“你有把握吗？”
“没有把握，我觉得我还得死几次。而且，我也不知道死了几次之后，到底能不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或者把它杀了……但是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也就只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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