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她拄着树枝,踏入及膝深的溪流。初秋的溪水冰冷刺骨,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水流虽然不急,但对此刻虚弱的她来说,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她咬着牙,一步步挪向对岸。
就在她即将踏上对岸河滩时,脚下突然一滑,踩到一块长满青苔的卵石!
“啊!”她低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向冰冷的溪水中栽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骨节分明、却异常稳定的手,从侧面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牢牢拽住!
凌霜惊魂未定,转头看去。
月光下,一个穿着灰色粗布短打、头发用木簪随意束起、面色有些苍白的年轻男子,正皱眉看着她。他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身形清瘦,面容普通,唯有一双眼睛,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沉静幽深,仿佛古井无波。
他握着她胳膊的手,力道适中,既稳住了她,又未弄疼她的伤口。
“姑娘,小心。”男子的声音不高,带着一丝沙哑,语气平淡无波。
凌霜心中警铃大作!这人什么时候出现的?她竟毫无察觉!
以她如今的状态和警觉性,这绝非常人!是敌是友?
她迅速抽回手臂,踉跄着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同时全身肌肉绷紧,进入了防御姿态,尽管这姿态在重伤下显得有些可笑。
她目光锐利地盯住对方,试图从他的衣着、气质、眼神中找出蛛丝马迹。
灰衣男子对她的警惕似乎并不意外,也没再靠近,只是目光在她身上那明显不合身、且染血的囚衣上扫过,又看了看她苍白如纸的脸色和狼狈的模样,眉头蹙得更紧了些。
“你受伤不轻。”他陈述道,目光最终落在她心口位置,那里囚衣的颜色最深。“心脉受损,内力枯竭,外伤多处。不该在此涉水。”
他竟能一眼看出她的伤势根底?叶上秋心中更惊。
此人要么医术高明,要么……武功深不可测。
“多谢阁下出手相助。”她压下心中惊疑,勉强稳住声音,抱了抱拳,刻意让声音显得虚弱而惶恐,“小女子……不慎跌落山崖,与家人失散,侥幸未死,却……迷了路,又遇野兽……”她编造着一个听起来合理的落难故事,脸上配合着露出惊惧后怕的神色,影后级别的演技自然流露。
灰衣男子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等她说完,才缓缓道:“山崖?这附近并无高耸山崖。”一句话,轻描淡写地戳穿了她漏洞明显的谎言。
凌霜心中一沉,暗骂自己急中生错。面上却显出被揭穿的慌乱和窘迫,眼眶微红,低下头,嚅嗫道:“我……我……”一副不知如何解释、泫然欲泣的柔弱模样。
灰衣男子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月光洒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有些莫测。
“跟我来。”他忽然转身,向河滩另一侧走去,脚步不疾不徐,仿佛笃定她会跟上。
凌霜站在原地,内心激烈斗争。跟?此人深浅不知,风险极大。不跟?以她现在的状态,独自在荒郊野外过夜,同样凶险,而且伤势急需处理。
眼看那灰衣男子的身影就要没入河滩边的树影中,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拄着树枝,艰难地跟了上去。至少,目前看来对方没有立刻发难的意图,且似乎懂医术。
赌一把!
灰衣男子带着她,并未走向她刚才看到的那个疑似洞口,而是沿着山崖脚下,七拐八绕,来到一处更加隐蔽的裂缝前。
裂缝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入口被茂密的爬山虎完全覆盖,若非走到近前,绝难发现。
男子拨开藤蔓,侧身进去。凌霜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进去。
里面豁然开朗,竟然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天然洞穴。洞穴干燥,通风良好,一角铺着干燥的茅草,旁边放着简陋的石灶、瓦罐和几个粗陶碗碟,甚至还有一张用木板搭成的简易床铺。
洞壁上有明显人工开凿的痕迹,放着几卷竹简和几件换洗的粗布衣服。这里显然有人长期居住。
灰衣男子点燃了石灶旁的一盏小油灯,昏黄的光晕照亮了洞穴。他指了指那张铺着干净草席的木板床:“坐下。”
叶上秋依言坐下,身体几乎一沾床铺就要瘫软,强撑着保持坐姿,目光警惕地观察着洞穴和男子。
男子并未理会她的打量,转身从一个简陋的木架子上取下一个小陶罐,又从一个布袋里抓出几样晒干的草药,放入瓦罐中,加了水,放在石灶上点燃的枯枝上煮着。动作娴熟,显然常做此事。
草药特有的清苦气味很快弥漫开来。
“把外衣脱了,伤口需要重新处理。”
男子一边用木勺搅动药汁,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凌霜身体一僵。
脱衣?纵然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但此刻她身份敏感,且对面是个陌生男子……
“我自己来。”她低声道,试图去拿他放在一旁的干净布条和小刀(显然是用于处理伤口的)。
“你后背的伤,自己够不到。”男子转过身,手里拿着捣药的石杵,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或者,你想让伤口恶化,死在这里?”
他的目光并无淫邪之意,只有一种医者面对伤患的平静审视,还有一种洞悉她强撑状态的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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