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系统你出来!”
她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在脑海中疯狂呼唤,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
“告诉我!我离开后,那边怎么样了?宋北焱他……他怎么样了?!”
脑海中,一片死寂。
那个总是不靠谱的系统,没有任何回应。仿佛随着她选择返回,它也彻底功成身退,消失无踪。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
她从床上下来,双腿软得几乎站立不稳,踉跄着扑到书桌前,颤抖着手打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还停留在她穿越前查阅的资料页面。
她疯了一般地滑动鼠标,点开浏览器历史记录,搜索关键词,试图找到任何关于那个时代、关于“摄政王宋北焱”、关于“陆声晓”的只言片语。
历史记录里,只有她之前为了课程论文查阅的普通古代技术资料。
搜索引擎里,关于“大周”、“摄政王宋北焱”的搜索结果,寥寥无几,且都是些网络小说杜撰的片段,与她经历的全然不同。
她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点开一个个可能的链接,又颓然关闭。
没有。什么都没有。
她经历的那一切,在那个世界或许惊心动魄,但在这个信息浩如烟海的现代网络里,没有留下丝毫真实的痕迹。
她瘫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浑身发冷,心如死灰。
就在她几乎要被绝望彻底吞噬时,目光无意间掠过书桌角落。
那里,凌乱地堆着几本她从二手书店淘来的、纸张泛黄的旧书,多是些地方志或杂谈。
其中一本蓝色封皮、没有书名、看起来最为古旧的册子,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记得这本。穿越前,她正是在一个夜市旧书摊上,被这本无名旧书古怪的装帧吸引,买回来后随手翻过几页,里面是些文白夹杂、语焉不详的志怪笔记,她没太在意,就扔在了一边。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拿起了那本蓝色封皮的旧书。
书很薄,入手却有种异样的沉重感。她翻开脆弱的封面。
里面的文字,依旧是那些难以理解的零散记载。
但当她下意识地往后快速翻动时,在接近书页末尾的空白处,几行墨迹尚新、与她记忆中截然不同的字迹,猝然撞入了她的眼帘!
那字迹凌厉瘦劲,力透纸背,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仓皇与绝望,记录着:
“景和十七年秋,摄政王妃陆氏,于听竹轩内骤薨,形貌如生,然脉息全无,医者莫解。王悲恸几绝,是夜,宿疾傀儡草骤发,狂性大作,见者皆骇。后,王终日守于王妃榻前,不言不语,状若痴狂……”
“十月,王病沉,呕血不止,于王妃榻前握其手而逝,年二十有七。帝辍朝三日,以亲王礼葬之,与王妃同穴。谥曰‘戾’。”
“戾王既薨,其督造之新式农具、水车等图稿散佚大半,余者由将作院勉力承继,然终不复旧观。后世论者,皆叹其天纵奇才而戾气深重,情深不寿,徒留憾事。”
短短百余字,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凿进了陆声晓的眼底,刺穿了她的心脏!
她死死盯着那几行字,瞳孔收缩到极致,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连呼吸都停滞了!
不——!不可能!
这书……这书里的内容变了!
她穿越前看时,明明没有这些!
这记载分明就是她离开之后发生的事情!
宋北焱他毒发了?他疯了?他……死了?!
还得了那样一个充满贬斥的恶谥?!
“不……不会的……这不是真的……”
陆声晓摇着头,声音嘶哑,手指死死抠着粗糙的书页边缘。
巨大的震惊、恐惧、悔恨,如同滔天巨浪,将她彻底击垮!
她以为离开只是结束自己的痛苦,却从未想过,会给他带来这样毁灭性的结局!
是因为她的离开吗?
是因为她那一声徒劳的呼喊,彻底击碎了他刚刚复苏的心吗?
还是因为,傀儡草的毒,本就因剧烈情绪而发,她的死,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系统!系统你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出来说清楚!!”
她再也忍不住,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嘶声力竭地哭喊出来,泪水滂沱,满是绝望与愤怒。
就在她情绪崩溃到极点之时,脑海中,一丝极其微弱、带着电流杂音的、熟悉的机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
【滋……检测到……宿主强烈精神波动……滋……与……位面残留信标……共鸣……系、系统备用能源……强制唤醒……】
? ?别慌别慌,会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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