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
苏野一扯手中的藤蔓缰绳,刚上任的鹤大队长发出一声不满的低鸣,巨大的利爪在满是冻土的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带起一片腥红的冰渣,终于稳稳停在了那座摇摇欲坠的驿站前。
吱呀、吱呀。
那盏破风灯在寒风中晃得人心烦,像是在给这片死寂之地打着某种诡异的节拍。
“老板,这地儿看着不像有活人的样子啊。”扫云仙抱着扫帚缩在车斗里,瑟瑟发抖。
他现在对这种红色的环境有心理阴影,总觉得哪里都会窜出个前同事来追杀他。
苏野没理他,目光紧锁着驿站门口那个看似随风乱滚的干草堆。
她的神识里,那堆干草刚才可是很不符合物理规律地逆风滚了两圈。
“出来吧,再不出来我就让食人花给你松松土。”
话音刚落,那干草堆猛地炸开,一条细长、精瘦的身影窜了出来,动作快得像道灰色的闪电,眨眼间就窜到了车前三丈处,两条后腿直立,前爪极其规矩地作了个揖。
苏野挑了挑眉,看清了拦路者的真容,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是一条细犬,也就是俗称的“哮天犬平替版”,瘦得肋骨根根分明。
最离谱的是,它身上居然穿着一件特制的、袖珍版的暗红色官袍,头上还顶着个歪歪扭扭的乌纱帽,要是手里再拿个惊堂木,活脱脱就是个狗县令。
“哪来的妖孽,还会cosplay?”苏野指尖已经扣住了一枚荆棘种子。
“汪!不是妖孽!是有编制的!”那细犬口吐人言,声音尖细,透着一股子长期在机关单位混迹的油滑感,“下官乃天庭文书阁第九等掌卷史,特来……特来投奔苏大王!”
它嘴里叼着一只不知是什么兽皮缝制的袋子,一边说话一边费劲地把袋子吐在地上,还极其爱惜地用爪子拍了拍上面的灰。
“投奔我?”苏野瞥了一眼那只还在滴着口水的袋子,又看了一眼这条把自己塞进官服里的狗,“天庭是动物园吗?刚来了只鹤,又来条狗。怎么,现在流行带资进组?”
“苏大王容禀!”细犬一脸悲愤,那双倒三角眼挤出了两滴鳄鱼泪,“天庭搞什么‘无纸化办公’改革,说是以后档案全上云端,不需要我们这些负责啃咬销毁机密文件的‘碎纸犬’了。下官虽然是个狗,但好歹也是有五百年工龄的老员工,这不就是卸磨杀驴……哦不,卸磨杀狗吗!”
它一脚踢开那只皮袋子,那袋口松开,露出里面一卷卷被咬得破破烂烂、边缘全是牙印的卷宗。
“这是投名状!天庭最大的黑料都在这儿了!只求大王给个‘乐园看门员’的编制,五险一金不强求,管饭就行!”
苏野原本只是当笑话听,但当她的视线扫过其中一卷被咬开了一半的竹简时,瞳孔骤然一缩。
那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界碑镇压录】。
她手掌一翻,那卷竹简便凌空飞入手中。
虽然被狗牙啃得残缺不全,但核心内容依然清晰可辨。
原来这些散落在凡间的古老界碑,根本不是传说中保护凡间不受妖魔侵袭的“守护石”,而是天庭为了锁死凡间灵脉、防止下界修士飞升过快而设下的“限制器”。
所谓的“灵气复苏”,在天庭眼里就是“灵气泄漏”。
而苏野这一路走来,每在一块界碑旁种下杂草,利用植物根系去松动土壤、吸收界碑溢出的能量,实际上是在不知不觉中撬动了天庭设下的枷锁,在修补被强行截断的天地法则。
难怪那监察使追得这么紧,合着自己是个拆迁办的。
“有点意思。”苏野合上竹简,看着那条摇尾乞怜的细犬,眼底多了几分深意,“既然是带着嫁妆来的,那就留下吧。不过看门就算了,回头去育苗室报道,负责给种子催芽——用你的体温。”
“谢大王!谢大王!”细犬大喜过望,刚想扑上来蹭蹭裤腿,就被夜阑冰冷的剑鞘顶住了脑门,只能讪讪地缩回了角落,和正忙着给巨鹤梳毛的扫云仙挤在了一起。
就在苏野准备细看那些卷宗时,一阵细微的灵力波动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微微侧头,目光穿过驿站破败的窗棂,落在不远处一块巨大的风化岩石后面。
那里,一个身穿鹅黄色罗裙的女修正缩成一团,手里捧着一块极品留影石,正对着这边疯狂调整角度。
她脸上带着那种特有的、职业化的亢奋笑容,嘴唇无声地开合,显然是在进行某种实时解说。
“家人们!谁懂啊!我在极北禁区竟然看见了那个被通缉的苏野!”
“等等……那是前任扫云仙官吗?天呐,他身上那件是用‘防风草’编织的环卫背心吗?这配色也太潮了吧!他在扫什么?他在扫雪!这一扫帚下去,强迫症都要治好了!”
这女修显然是个深谙流量密码的“直播姬”,她根本没关注什么天地大义,镜头全程对准了正在兢兢业业干活的扫云仙和那条穿着官服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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