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还是一言不发,沅娘就当他默认了。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她把水端出去,倒在了院子里。
转身进了灶房,又倒了一碗水,洗娘已经一脸兴奋地跑了过来,身上只穿了一件中衣。
“长姐,姐夫在哪儿呢?”
“在哪儿呢?”
“我听二姐说,刚才那个人是咱们姐夫吗?”
这小丫头接受这件事倒是很快。
不知怎么的,沅娘看她这个样子,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你姐夫受了伤,这会儿睡着呢,我刚给他擦洗了,你别去打扰他。”
洗娘:“哦。”
她的声音很快又雀跃起来,“长姐,你跟我姐夫以前就认得吗?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沅娘心道,她也不知道啊……
她抿着嘴唇,“好了别说了,出来也不知道披件衣裳,回头得了风寒,就给你熬苦药吃。”
洗娘一听,整张脸都苦了起来。
“不吃苦药!不吃苦药!我回去了!”
一说得了风寒要吃苦药,洗娘立即就老实了。
这小丫头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只怕苦。
每回她生病,哄她吃药是沅娘最头疼的事情。
怕吃苦的样子,比溪娘和阿显都不如。
沅娘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屋。
喂男人喝了水之后,沅娘就把自己的被子抱了过来。
既然人已经救了回来,对方也答应入赘了,总不能让他出什么事。
沅娘是家中的长姐,懂的事情多。
以往她生病时,秀才爹和柳氏总会让她与他们一起睡。
因为夜里很容易发高热。
一旦发了高热,就十分凶险,得立即用温棉布降温。
这男人受了伤,沅娘也不知道他具体是怎么了?
只是方才给他擦身子的时候摸到不少凹凸不平的伤口,她猜想,这人哪怕不是猎户,也定然是个时常跟人打架的习武之人。
如若不然,身上也不会有那么多伤口。
再者方才那些村里的叔伯帮忙把他背回来时,沅娘就注意到有血迹。
可见他身上定然是有伤口的。
一旦有伤,夜里就容易发高热。
她必须要守着。
“砰砰砰!”
门忽然被敲响了。
浣娘带着洗娘,溪娘,还有阿显,齐刷刷地把被子抱了进来。
沅娘哭笑不得。
“你们这是做什么?”
洗娘说:“我们知道长姐担心姐夫夜里发高热,我们也要跟长姐姐夫一起睡。”
沅娘的脸顿时黑了。
“别胡闹!”
洗娘伶牙俐齿,“怎么是胡闹呢?”
“万一夜里姐夫发高热,我们也可以跟长姐一起照顾他。”
浣娘忙不迭点头。
溪娘小心翼翼地说:“长姐,没有你我睡不着。”
她的声音小小的,听着都快要哭了。
沅娘的心一下就软了。
“好吧好吧,你们都不许发出声音。”
“你们姐夫身上有伤,需要休息知道吗?”
……
程宴过了人生二十二年之中最荒唐最热闹的一夜。
如果以前有人告诉他,他会入赘给一个不认识的小姑娘为夫,并且还跟她的弟弟妹妹们在一个房间里面睡觉……
他一定会觉得这个人疯了!
简直就是荒唐!
他虽然身体受了伤,疲惫虚弱,动弹不了,可是意识是清醒的。
作为习武之人,他的五感十分的敏锐。
正因为敏锐,他能够察觉到极其细微的声音。
哪怕是那些孩子自以为声音已经很小了。
可是在程宴的耳朵里,这些声音是放大了无数倍的。
他几乎一晚上没睡。
到了下半夜,他觉得意识逐渐变得昏昏沉沉的。
他就明白,不好了。
他发热了。
他会不会死在这里……
迷迷糊糊之间,他忽然之间听见了一声尖锐的叫声。
他忽的出了一身的汗,猛地睁开眼睛。
此时,趴在他床边的少女也惊醒了过来。
“怎,怎么了?”
程宴只来得及看见少女纤细窈窕的背影。
……
“怎么了?”
“怎么了这是?”
发出尖叫声的是溪娘。
她的胆子一向很小。
结果沅娘出去之后才发现自己搞错了。
发出尖叫声的竟然是一向最温柔,说话最小声的浣娘。
“怎么了浣娘?”
浣娘白着一张小脸,她长得最像柳氏,细细的眉毛,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小巧的嘴。
此时这张脸上满是恐惧。
“血!血……”
沅娘定睛一看,看见院子里的青石板上满是干涸的血迹。
她下意识就想着,昨晚是不是又有贼人闯入了自家。
“她们人呢?”
她忘了,昨晚大家都跟她一起睡在了一起。
也就是说,跟那个男人睡在一起。
不过浣娘每天起来得最早。
“快回屋看看有没有丢了人!”
沅娘也最快的速度往回跑,一脚把门给踢开忽然想起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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