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廿六,巳时……真好!”
她转头看程宴,“咱们得快些准备了。”
“走!多买些好东西!”
程宴看着她欢喜的样子,心中最后那点别扭也消散了。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婚姻有一日会这样。
虽说,这小丫头与他的期待全然不同。
可与其留在京中,婚事被嫡母掣肘,倒不如是她。
他程宴,把自己嫁了,干脆利落。
他接过沅娘手里提的点心空盒,温声道:“好。”
沅娘诧异得看了他一眼,“你下午没有旁的事?”
“晚些去也不碍事。”程宴道,“买办酒席的东西是大事,我总该出份力。”
沅娘心里感慨,家里还得有个大人!
程宴比她大十岁,人长得高大强壮,看着就可靠。
带着他去,兴许还能跟老板讲讲价。
这么一想,沅娘当即就不推辞了。
“那好!咱们先去买红绸。”
沅娘一边走,一边念叨,“‘囍’字不用买,浣娘的手巧,她什么都会剪,到时候我也学着剪,总是够用的,就是家里的红纸不够用了。”
“再买些酒,你不知道,我爹在的时候攒了不少酒。”
说起赵秀才,沅娘的神色就柔和了许多,“可是他自己又不会喝酒,稍稍抿上一点,就上头,脸上红彤彤的,倒头就睡。”
“我娘她最不喜欢我爹喝酒了,我爹喝了酒,就像个傻子一样,直愣愣看着人不说话。”
“我爹留下来的那些酒不多,还是暂且留着,留给阿显。”
“等他长大以后再处理。”
“还有买肉……对了,鱼要活的,鸡要肥的,猪肉要半肥半瘦的……”
“不过,还有二十多天,肉不必着急,但可以提前跟肉贩子定。”
“你说,鸡和鱼要不要先买回家?”
程宴还没开口,沅娘就道:“还是不用了,咱们养不活,到时候养瘦了可就不好了。”
程宴望着她鲜活的模样,不由微微出神。
特别是她说起赵秀才时那种孺慕的表情,这是他从来都没有的。
说起父亲,想起恒王的样子,程宴的拳头立即就硬了……
他又看向她……
她掰着手指头数着,两人很快就到了卖红绸的地方。
布庄的老板已经认得沅娘了。
她前不久就买了红色素绸,这次又来了。
布庄老板刚要上前来招呼,忽然看见站在她身后,犹如铁塔一样的男人。
呵!这男人长得好生吓人!
布庄老板刚刚要推销的话语就堵在了喉咙口,“那什么……客官,您慢慢看……”
“有事叫我……”
沅娘刚想说,我们都是老生意了,能不能给我便宜一些,结果老板直接走了……
好在她也不在意,直接喊道:“老板,给我来一些红绸吧。”
布庄老板抱了一些红色的绸布过来。
沅娘挑了一个最鲜亮的。
两人又去了酒铺,酒可以多备一些,成亲是大喜事,村里的那些爷们大多喜欢喝酒。
只是在饭都只是勉强吃饱的年代,大多数人都没有奢侈到想喝酒就能去买。
沅娘要了整坛的米酒。
程宴看得有些吃惊:“会不会……太多了?”
“不多!”沅娘眼睛亮亮的,“咱们一辈子就办这一次酒席,自然要办得热热闹闹的。”
“村里人都要来,菜要足,酒要够,才显诚意。”
她又买了花生、红枣、桂圆、莲子。
这是寓意“早生贵子”的四样果。
买了红糖和糯米,要做喜糖和甜饭。
虽然还有二十多天准备,但买了一车的东西,把牛叔的板车都给占满了。
牛叔看见这些东西就忍不住笑,“沅娘这是要办大酒席啊!”
“是啊!”沅娘脆生生应道,“十月廿六,请您也来喝喜酒!”
“一定来,一定来!”
牛叔听了很高兴。
三里槐村,有好些年都没人办酒席了。
赵家除了个柔弱立不起来的柳氏,没人了。
可这丫头却敞亮痛快。
不过牛叔隐约也明白沅娘想做什么。
这年头,家家户户都不容易,可这丫头去大张旗鼓地办宴席,请全村人吃酒。
这意味着什么?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吃了喝了人家的,难不成还能不承认人家的赘婿?
少不得也要给几分薄面。
况且这后生……长得着实吓人。
沅娘的心思,聪明人稍稍想想就明白了。
老赵家有大人了,再想打主意,那可就不知好歹了!
回村的路上,沅娘看着满车的东西,心里踏实又欢喜。
刚到了村口,忽然之间就听见了杀猪般的叫声。
“这是怎么了?”
牛叔也是一头的雾水,“咱们村一向平静的……”
“坏了,难道是有野猪下山拱地了?”
一说起这个,牛叔就急了。
庄稼就是农人的根,要是庄稼被山上下来的野物给糟蹋了,那谁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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