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读书人,骨子里是有羞耻心的。
只是他没办法,眼前这些人,都是他的血脉至亲。
可他实在是没想到,自己这个从小被宠坏了的姐姐,竟然这么恶毒。
连基本的羞耻之心都没有。
沅娘和程宴对他们赵家有恩,对他赵文彬有恩。
但他的姐姐想做什么?
赵文彬感到一阵恶心。
他深吸一口气,冷冷道:“姐,你死了这条心吧。”
赵秀荷一愣,看向他:“小弟,你说什么?”
赵文彬一字一句道:“我说,你配不上程宴。”
赵秀荷脸色一变:“你!”
“你什么意思?我可是你亲姐姐,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赵秀荷生得十分有姿色,又是族长的闺女,从小就姿态摆的高,赵文彬这么说,她反而越发不服气。
“娘,您看看小弟,人才刚回来,心都偏到别人家去了!”
林氏尴尬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可她也有些小心思。
刚才女儿说的话,正好说到了她的心坎上。
是啊,她以前百般看不上程宴,觉得那是个在外面犯事的,迫不得已才入赘沅娘家。
毕竟正经人家有本事的男儿谁会入赘啊。
他脸上还有那么长一道疤,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可听闺女这么一说,林氏想想竟也觉得有道理。
不愧是母女俩,一样的脑回路,一样的自私自利。
“文彬,你姐她……她就是说说,啥时候说要打沅娘男人的主意了?”
赵秀荷最了解她娘林氏,一听这话就知道她娘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她挑了挑眉头,神色有些得意。
“爹,您怎么说?”
“沅娘那个死丫头,自从赵宏文死了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处处跟咱们族人作对。”
“她以为她是谁啊?”
“离了族人,她就是一个没人要的小丫头。她还真以为谢里正那些人是真心帮她的?”
“还不是看她有粮食,手里有活干?”
“如果没了呢,看谁还搭理她!”
赵怀民神色微微一动。
可这老狐狸从来不会主动说什么做什么。
林氏眼观鼻,鼻观心,“好了好了,文彬才刚回来,一家人可别因为一个外人离了心。”
她推了推闺女,“不管怎么说,那个程宴是你小弟的救命恩人,李大山兄弟几个还在他们手里绑着呢!”
“你明儿一早就去那边一趟,送点东西,亲自交给程宴,就当是道谢的。”
赵怀民一声不吭。
林氏就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赵秀荷听了,眼睛更亮了。
“诶,娘,我知道了。”
“我明儿一早就去。”
“家里还有鸡蛋吧,您给煮两个,明天我送去给程宴。”
“沅娘一个小丫头不知道心疼人,又要装好人,往外掏那么多粮食,依我看,程宴那高大的身板,指不定吃不饱呢。”
赵文彬可不是傻子,立即就明白了母女俩的意思。
“娘!”
他看向林氏,神色震惊。
林氏撇头不看他。
他又看向赵怀民,赵怀民同样不看他。
他又看向赵成文和赵成武。
赵成文心思深,也听出了爹娘的意思,既然爹娘都不说话,那他还能说什么?
只有赵成武憨,“小弟,你们这是在打啥眉眼官司?”
“有啥话不能明着说?”
“不过还是秀荷细心,程宴对咱家有恩,是该好好谢谢,也好叫外人知道,咱们老赵家的人不是白眼狼。”
赵成文:……
赵文彬:……
毛氏听了,忍不住拧了一下她男人的后腰肉。
赵成武被拧得嗷嗷叫。
“媳妇,你拧我做什么?”
林氏眼刀子瞬间飞过来,毛氏尴尬地转移话题,“小宝,饿了吧,娘给你舀粥去!”
林氏:“吃吃吃,就知道吃!”
话虽这么说,林氏十分心疼几个孙辈,对孙女也一视同仁。
……
翌日一早,赵秀荷很早就出门了。
出门前,她对着铜镜好好的捯饬了一番。
她对着屋里那面巴掌大的铜镜,足足捯饬了小半个时辰。
先从包袱里翻出一件压箱底的衣裳,藕荷色的绸面袄子,领口和袖口绣着缠枝花纹,还是她出嫁那年做的,只穿过两三回,一直舍不得穿。
如今虽有些旧了,可在这一片灰扑扑的破衣烂衫里,已经算得上鲜艳夺目。
她抖开衣裳,在身上比了比,满意地点点头。
接着是头发。
她把散开的头发重新梳拢,蘸了清水,一缕一缕抿得光溜溜的,在脑后挽了个髻。
又翻出两支银簪。
这两支也是嫁妆,一直没舍得当掉。
她把这两支银簪斜斜插在髻上,银光闪闪,衬得头发越发乌黑。
脸上更费功夫。
她用指尖蘸了点胭脂,在掌心匀开,轻轻拍在两颊。
那胭脂是好东西,还是当初出嫁时娘给的,她一直省着用,如今还剩个底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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