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郑建国最得意的地方。
因为他很清楚,这种办公室本身就是一种气势。
让人一进门就觉得,你不是在和一个普通平台老总打交道,而是在和一个“江城建设功臣”打交道。
可惜,今天这间办公室里的味儿不一样了。
郑建国中午没怎么吃饭。
平台重组、财务收权、项目停砍,这几件事情连着来,他心里已经知道不妙了。但他还在想,事情也许不会坏到那一步。毕竟他这些年在江城不是白混的,就算真要动,总该还有个缓冲。
他甚至中午还给秘书交代了一句。
“把前几年体育馆、会展中心和东江物流港那几份获奖材料找出来,回头说不定有用。”
秘书听着这话,心里都发虚。
因为都到这份上了,还想着拿获奖材料说事,说明郑建国是真有点乱了。
果然,下午三点多,门外脚步声一重,秦峰带着人就进来了。
秘书先是一慌,下意识想拦一下,可看见秦峰那张脸,话都没敢说出口,只能站在门边,脸色发白。
郑建国坐在办公桌后头,抬眼一看,心里当时就沉了一半。
顾言也在。
市纪委和国资的人也在。
这阵势,已经不是来“谈一谈”了。
可郑建国到底是老资格,到了这一步,脸上那股架子还在。他慢慢把手里的文件合上,看着秦峰,声音不高。
“秦局,这是什么意思?”
秦峰把程序文件往桌上一放,语气很平。
“郑建国,关于城发投相关项目资金使用、咨询费流向、壳项目围标及关联问题,请你配合调查。”
郑建国听完,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他不是没想过会有这一步。
可真到这一步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火。
因为他总觉得,自己不该是这种下场。
自己前面干了那么多年,平台大事小事都是自己顶着,结果现在出了问题,市里头第一刀就砍到自己头上了。
这种心理呢,很常见。
很多人一旦在某个位置坐久了,就会慢慢把那个位置上的资源、功劳和权力,看成是自己个人的一部分。时间一长,甚至会觉得,平台离不开自己,项目离不开自己,谁来动自己,谁就是不念旧情。
所以郑建国没立刻起身,而是盯着秦峰,语气也慢慢沉了下来。
“秦局,我可以配合。”
“可在这之前,我想问一句,市里到底是查问题,还是打算把城发投这么多年干出来的东西,连锅端了?”
这句话,说得很像回事。
甚至还有点悲壮。
要是换个人,说不定还真会让他带起一点情绪。可惜,秦峰不吃这套。
秦峰看着他,说道:“城发投这些年干出来的东西,没人抹。”
“但你自己伸手搞出来的东西,也别想藏。”
这话一出口,郑建国嘴角明显一僵。
他本来还想再往“功劳苦劳”上带,结果秦峰一句话就把账给分清了。平台不是你的功劳簿,更不是你的护身符。你真伸手了,那就是另一回事。
顾言这时候往前走了一步,把那本账本和几份围标底单往桌上一放。
“郑总,你前面不是老爱讲自己扛项目、扛风险吗?”
“来,今天看看你扛的都是什么。”
郑建国低头一看,脸色立刻就变了。
何广顺那本账,他当然认。
远策咨询那几笔咨询费,他也知道。
可他没想到,这些东西真会这么快就摆到自己桌上!
顾言也没给他缓的机会,直接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一行字说道:“体育新城配套商业街,咨询费三千二百万。备注,老郑那边已知。”
“郑总,这句话你解释一下吧。”
郑建国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半天才说道:“咨询公司那些账,未必就一定真实。何广顺这种人,为了自保,什么都可能乱记。”
这话其实也不算错。
因为壳公司老板为了保命,确实有可能记得夸张一点,甚至记错一点。
可问题是,现在不是只有一本账。
还有项目底单、付款审批、咨询合同、围标测算、电脑里的历史版本。
这些东西一对上,就不是一句“可能乱记”能糊弄过去的。
顾言听完,点了点头。
“行,那我们再看这个。”
他说着,又翻到另一页。
“文旅古城二期活动包装咨询,六百万。城发投项目协调费用,八百万。会展外围项目方案服务,四百多万。”
“郑总,远策这公司这么神啊,哪儿都有它。你真一点没觉得不对?”
郑建国这回没立刻接话。
因为他知道,这些账压根不能细讲。
一讲就更难看。
顾言看着他这副样子,语气也冷了下来。
“你最会装功臣了。”
“平台有功,项目有功,苦劳也有。可这不代表你就能拿平台给自己的人、自己的路子、自己的壳公司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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