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那天看完以后,楚天河第二天一早就把人叫到了市政府。
会议室不大,坐的人却挺全。交通、发改、机场集团、招商局、会展后场、港务公司、海川对接组,还有二厂、红虎那边的联络人都到了。
为什么把这些人全叫来?
事情摆在那儿,已经不是机场自己家的事了。
前面江城这一口工业气,好不容易从二厂、红虎、会展后场、港口那边一层层接起来,海川也进来了。可真要往后落,机场这口子不动,后头样件、高时效件、客户临时来访、外部工程师团队来回跑,全得绕省城。
这就太掉价了。
最关键的是,这不是面子问题,是效率问题。
你厂里工艺再顺,港口排单再稳,会展后场总装预案再像样,真到了客户要件、要人、要临时调试的时候,全得先上省城那边的飞机,再转车回江城。这一来一回,丢的不是几十块过路费,是项目往后谈的底气。
所以会一开始,楚天河没讲别的,先让发改委综合规划处的人把情况说明念了一遍。
那处长姓韩,四十多岁,平时说话还算利索。可今天面对这么多人,还是明显带了点小心。
“目前江城机场旧货运区设计能力基本已满,快件、冷链、高附加值件和临时样件挤压明显。前面产业体量不大,问题不突出。现在海川二期配套和部分总装预案进入江城后,这个问题已经很现实了。我们和交通、机场集团碰了一轮,意见比较统一,机场扩建和货运区改造这口子,再拖不合适了。”
楚天河点了点头。
“说人话。”
韩处长一愣,随即明白了,放下纸说道:“市长,意思就是,江城厂里好不容易有了点像样的货,可后面人和件走不顺。再这样下去,海川这种项目心里就会打鼓。”
这话说出来,屋里人都听懂了。
许文斌第一个接上。
“确实是这样。海川那边前天还问了一次后续样件空运和技术团队临时来往怎么接。我那时候只能先说市里正在整体看。说白了,人家已经感觉到机场这边不够用了。”
机场集团那边坐着的是姚建安。
他今天来得很早,材料也带得厚,听到这里,把手边一份情况报告往前推了推。
“楚市长,机场这几年一直不是没问题。老货运区负荷高、临时仓储乱、短驳效率低,这些都在。前面两轮扩建也做过研究,难点也很清楚。一个是东侧征地不好推进,一个是现有货运和配套企业调整成本太高。真要一下动起来,旧口子的平稳过渡得先考虑。”
顾言坐在一边,听到“平稳过渡”这四个字,就笑了一下。
他没急着插话,只把手里的笔转了一圈。
姚建安还在说。
“另外,机场货运和港口不一样。港口货压一天,有时候还能解释。机场件很多是急件、样件、技术资料件,一乱就不是简单耽误时间的问题。我们这边最怕的,就是一边扩、一边出乱子。”
交通局那边的副局长这时也接过话。
“从交通组织看,旧货运区周边那一片已经是缝缝补补了。小路绕得多,停车混,短驳和社会车流混行。真要扩建,路网也得跟着一起动。”
屋里这会儿的味道,其实挺有意思。
发改、招商、海川对接组那边急。
机场、交通、服务口这些人,一边承认问题,一边又在讲难。
这种会最容易开成什么样?
开成“问题谁都知道,难也都是真的,最后大家点点头,再往后拖一拖”。
楚天河显然不准备让这会往那条路上走。
他抬眼看了看姚建安。
“你刚才那几句话,我捋一下。”
“机场现在不够用,大家都知道。海川后面项目往下走,样件、快件、技术团队、人货往来,这一口更会卡。扩建该动,也没人反对。可你们现在最担心的,不是扩不了,是一动以后旧货运口那碗饭不好分了,对吧?”
会议室里静了一下。
姚建安脸上的神色没怎么变,还是那副老资格的稳样子。
“市长,这么讲不准确。我们考虑的是真实运行风险,不是谁的饭碗。”
顾言这时候开口了。
“你前面在旧货运区也是这么说的。安全第一、平稳过渡、审慎推进,这几句话听着都没错。可问题是,机场现在这口子已经影响项目落地了,你再往后拖,受损的不是旧货运区那帮人,是江城刚接起来的整条链。”
他说着,把一张表往中间推。
“这是二厂、红虎、会展后场和港口这几个月样件、急件、客户来访频次变化表。前头这些东西都还只是海川刚落地前的试运行状态。真等海川后面批次拉起来,这口子你拿什么顶?”
海川对接组那边坐着个叫方正的总装协调经理,前几天刚进驻江城。这会儿他一直没说话,听到这儿,才把杯子放下。
“楚市长,我说句直白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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