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的店铺幌子五颜六色,有的写着“王记木作”、“李家木器行”,有的则挂着新鲜的竹编筐篓,里面装满了刚从山里采来的竹笋和野果。
空气中混杂着木头的清香、食物的香气以及人们交谈的喧闹声,叫卖声此起彼伏,有卖糖画的吆喝着“糖画来咯,甜掉牙的糖画”,有卖布匹的扯着嗓子喊“新到的绸缎,软糯光滑,快来瞧瞧”。
姜辛夏并没有进任何一家木作行,而是在街角小摊贩们集中的地方选了一处空地,她仔细地清理了地面,铺上了一块干净的粗布,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精心制作的两个木作模型摆了出来。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模型上,给木质表面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引得路人连连惊叹道,“好精巧的道观、木塔。”
姜辛夏谦虚的笑笑,“微末小技而以。”
“这是小哥自己做的?”
“是的。”
“天啊,你才多大年纪,竟做出这等精巧的道观、木塔。”
“大叔谬赞了!”
瞬间,小小的摊子被好奇的老百姓围的密不透风。
附近木作行有人瞧见热闹,也好奇的挤过去看,这一看不得了,赶紧挤出跑回来,到了店铺就大叫:“掌柜的……掌柜的,外面有个小贩房屋模型做的比少东家还好。”
孙掌柜伸手就拍他一个大脑瓜子,“胡咧咧啥,这一条街我就没见过比少东家做的更好的房屋模型,再说少东家做的模型可是能拿出去按着比例做实体房屋的,谁能比得了,一个破小贩胡乱雕的东西花里胡哨的,值当你大喊大叫,小心东家把你辞了。”
小木匠不敢叫了,但还是嘟囔了一句,“要是小东家在就好了,让他自己去看看那模型到底好不好。”
孙掌柜哼了声,“一天到晚闲的你。”
紧挨着坊子街的是京城有名的繁华街道——东华街。
整条街上,酒楼林立,各色招牌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有的金碧辉煌,有的古朴典雅,上面的字迹或遒劲有力或娟秀灵动,引人驻足。
酒楼门前停满了各式车辆,偶尔有穿着精致服饰的客人推门而入,伴随着悠扬的丝竹之声和阵阵饭菜的香气从门缝中飘出,勾得路人垂涎欲滴。
某座酒楼三楼,雕梁画栋的雅间内,檀香袅袅,王记少东家王钺正陪着几位衣着华贵、眉眼傲气与闲适交织的贵公子们。
他们面前的红木桌上,摆放着一个精致的木塔模型,飞檐斗拱栩栩如生,正是王钺亲手所制,耗费了他近三个月的心血,从选材到雕刻,再到卯榫一个一个连接起来,每一个细节都凝聚着他的匠心。
他微微躬身,脸上带着谦逊而自信的微笑,站在几位贵公子面前,正接受他们的品评。
贵公子们或用指尖轻轻拂过木塔的纹理,或凑近细看塔身结构,更有甚者,用指尖推动木塔,木塔纹丝不动。
王钺暗暗松了口气,心道,他的匠工是在祖父与父亲亲自指导下成长的,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但——
有位贵公子却微微摇了摇头:“王少东家,木塔塔身正、做工也非常精巧,颇具匠心,但某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是还不够精细?”王少东家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塔身上雕刻的祥云纹样细腻入微,连叶片的脉络都清晰可见。
贵公子沉吟片刻,仿佛在回忆着什么:“我几乎游遍了大赵朝,从北疆的雪原到南疆的烟雨,也看遍了大赵朝的古刹寺庙,那些历经千年风雨的建筑,有的巍峨壮丽,有的小巧玲珑,但总有一处核心,能让人心生敬畏与向往。
或是在飞檐斗拱间藏着的巧思,或是在壁画彩绘中流淌的故事,或是那历经岁月沉淀下来的庄重与肃穆。
这座木塔虽好,却像是一幅工笔画,线条流畅,却少了那份能直击人心的东西,至于这东西是什么……某也说不上来,要不你回去再琢磨琢磨?”
不管自己的东西好不好,王钺那敢反驳,连忙恭敬的拱手行礼,“谢世子指点,在下受益匪浅,回去后定当与祖父再精进,把木塔做到完美。”
“有劳王少东家了。”
“世子爷言重了。”
王钺退了出去。
包间门合上。
有公子问,“少阳,姓王的这个模型挺精巧的呀,我看着没什么地方不好啊?”
祁少阳问向他边上,“子乐,你觉得呢?”
“匠气太重。”
“看看,少作监就是跟你们不一样。”
“所以人家是少作监啊!”
“哈哈……”众人齐笑。
祁少阳道,“说起来,这一路上,我倒是遇到过一个匠工奇才,小小年纪,不管是做模型,还是对古建筑的结构剖析,都透着一股子灵性。那孩子约莫十四五岁光景,他手里不是拿着纸,就是迷你型木匠工具,像什么木刨、刻刀、尺子什么的,用得比谁都顺手。
有一次在江南一座古寺旁歇脚,见寺里正在修缮一处残破的飞檐,他蹲在旁边看得入了迷,手指在膝盖上比划着,嘴里还念念有词,像是在琢磨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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