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旁边的王秀娟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什么福气不福气,她的女儿,只是个普通的孩子啊!
却要承受这些!
“傻孩子,”王秀娟把女儿搂进怀里,“你的福气,就是有爱你的爸爸妈妈和哥哥们,就是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齐齐整整地在一起。跟一棵树没关系,知道吗?”
甜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小脸埋在妈妈怀里。
为了转移女儿的注意力,也为了给家里添点生机,王秀娟让苏明远去邻村换了几棵容易活的枣树苗和柿子树苗,种在了新房院子的一角。
“枣树甜,柿子树果子红彤彤,看着就喜庆。”王秀娟对甜甜说,“等它们长大了,我们甜甜就有吃不完的甜枣和红柿子了。”
甜甜帮着给新树苗浇水,小脸上总算有了一点光彩。
日子似乎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但那股弥漫在村里的诡异气氛,和笼罩在苏家人心头的阴影,并未散去。
林薇薇沉寂了几天后,又开始有动作了。
她不再直接靠近苏家,而是更频繁地出现在村民聚集的地方,尤其是那些家里有病人或者不顺心的人家。
她会不经意地提起:“哎,要是甜甜小福星还能像以前那么灵就好了,说不定能帮上忙。”
或者说:“可惜了那棵桃树,听说那是甜甜‘点化’的呢,这一死……唉。”
甚至还会故作天真地问:“孙奶奶,您说,福气这东西,会不会……用完了就没了啊?”
这些话,像毒藤的种子,悄无声息地撒进一些本就心存疑虑或正处于困境中的人的心里。
快嘴刘家自然是她重点“关照”的对象。
快嘴刘如今在村里抬不起头,家里没了壮劳力,日子艰难,对苏家的怨恨更深,但又不敢明着表现出来。
林薇薇的“同情”和那些似是而非的话,正好挠到了她的痒处,两人倒是越发“同病相怜”起来。
甜甜偶尔从麻雀那里听到一些关于林薇薇四处说话的片段,但她现在不太敢跟爸爸妈妈说了。
她怕再说,大家又会觉得她在“胡闹”,或者……又保护不了什么。
她只是更加依赖她那些动物朋友。
她让麻雀、喜鹊们继续盯着林薇薇,也让蚂蚁们注意自家新种的树苗周围,不能再让人破坏了。
秋意渐浓,地里的红薯到了收获的时候。
苏家自留地里的“胜利百号”红薯果然长得格外好,扒开藤蔓,底下的红薯块又大又匀称,一锄头下去,能带出好几串。
丰收的喜悦暂时冲淡了桃树事件的阴霾。苏家人忙着收红薯,切薯片晾晒,准备过冬的粮食。
这天下午,甜甜正在院子里看着晾晒的薯片,防止麻雀来偷吃。
忽然,一只平时很少白天出现的猫头鹰,扑棱着翅膀,有些慌张地落在了院墙上。
“甜甜!甜甜!”猫头鹰的声音急促,“那个坏女人!她去了后山!往北边那个枯木林的方向去了!鬼鬼祟祟的,还背着个小包!”
枯木林?那是之前给苏家盖房子提供木料的地方,平时很少有人去。
甜甜心里一紧。坏姐姐去那里干什么?又要使坏吗?
她想起上次猫头鹰报信抓住了张老五,这次……她要不要告诉爸爸妈妈?
可是……桃树的事……
甜甜的小脸纠结地皱成一团。她怕自己又说错,又给家里惹麻烦。
猫头鹰催促:“甜甜,快去告诉你爸爸!我觉得她没安好心!”
最终,对坏人的警惕和对家人的保护欲占了上风。
甜甜跑进屋,找到正在整理红薯的苏建国,拽了拽他的衣角。
“粑粑……”她声音很小,带着点犹豫,“猫头鹰叔叔说……看见坏姐姐林薇薇,一个人去后山枯木林那边了,还背着包……它说,她没安好心。”
苏建国动作一顿,眉头皱了起来。
枯木林?林薇薇去那里干什么?
他放下手里的活,沉思片刻。
桃树的事没证据,这次……如果林薇薇真的在荒僻的枯木林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或许是个机会。
但他没有声张,只是对甜甜点点头:“爸爸知道了。甜甜乖,在家里玩,别出去。”
他叫来苏明远,低声商量了几句。
父子俩决定,悄悄跟上去看看。
不抓现行,至少要弄清楚林薇薇想干什么。
苏建国和苏明远父子俩没有走大路,而是绕了个弯,从村子另一头的小道插向后山。
他们脚步放得很轻,尽量不引起注意。
一路上,苏明远仔细观察着地面和路边的痕迹,果然在一些松软的泥地上,发现了不属于村里人常穿草鞋或布鞋的、较为秀气的鞋印,方向正是朝着枯木林。
“爸,应该就是她。”苏明远压低声音。
苏建国点点头,眼神锐利。
两人更加小心,借着树木和灌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枯木林靠近。
枯木林依旧寂静,焦黑的枯木无言矗立,只有风吹过时发出的呜呜声,显得有些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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