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林薇薇,在巨大的哄笑声和尴尬中终于回过神来,巨大的羞愤和屈辱瞬间淹没了她。
她再也待不下去,捂着脸,哭着冲下了舞台,连幕布都没来得及谢。
后台一阵混乱。
那只不知怎么溜进礼堂、躲在角落筐子里的大公鸡花花,此刻功成身退,“扑棱棱”从筐子里飞出来,在一片笑骂声中,得意地“喔喔”叫了两声,从一扇敞开的窗户飞了出去,深藏功与名。
汇演还得继续。
报幕员忍着笑,赶紧报下一个节目。
但台下的笑声和议论声,好久都没平息。
林薇薇的鸡叫破音事件,毫无疑问成了本届汇演最令人难忘的亮点。
林薇薇躲在后台杂物间里,哭得死去活来。
系统的提示音冰冷地响起:
【演出严重失误,造成负面效果。临时技能兑换积分无法返还。‘舞台魅力’任务失败。宿主声望受损。积分债务:-50。】
完了!全完了!她不仅没翻身,反而成了全公社的笑柄!
积分负债更多了!
苏甜甜!一定是苏甜甜搞的鬼!那只鸡!肯定是她指使的!
林薇薇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对苏甜甜和苏家的恨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而礼堂里,甜甜悄悄从大哥怀里抬起头,看着林薇薇哭着跑掉的方向,小声说:“坏姐姐又想靠坏东西骗人,被鸡哥哥揭穿啦。真唱歌的人才不怕鸡叫呢。”
苏明远听到了,好奇地问:“甜甜,你怎么知道她不是真唱歌?”
甜甜眨眨眼:“因为她的歌里有假假的声音呀。鸡哥哥一叫,假假的声音就吓跑啦,她自己就唱不好啦。”
童言稚语,苏明远只当是妹妹奇特的比喻和敏锐的直觉,笑着摸摸她的头,没再多想。
汇演结束后,张家庄毫无意外地没有拿到任何奖项。
张铁柱黑着脸带队回村,一路上都没搭理缩在队伍最后面、眼睛红肿的林薇薇。
村里人更是议论纷纷。
“丢人丢到公社去了!”
“好好一首歌,唱成那样!”
“还不如不上呢!”
林薇薇彻底成了笑话,一连好几天都不敢出门。
而甜甜,回家后特意抓了一把最饱满的谷子,去感谢大公鸡花花:“花花,今天你立大功啦!这是奖励你的!”
花花昂首挺胸,“喔喔”叫了两声,得意地接受了奖赏。
几天后的一个早上,甜甜第一个发现异常。
她像往常一样,起床后先跑去看点点,却发现点点有些焦躁不安,在猪圈里转来转去,哼哼的声音也跟平时不一样。
“麻麻!麻麻快来!点点好像不舒服!”甜甜急忙跑去喊妈妈。
王秀娟过来一看,经验丰富的她立刻明白了:“点点要下崽了!甜甜乖,别在这里吵到它,去叫爸爸和哥哥们来帮忙准备东西。”
一家人立刻忙活起来。
苏建国抱来干净柔软的干草铺在猪圈一角。
王秀娟烧了热水,准备了干净的布和剪刀。
苏明远和苏明轩守在稍远一点的地方,随时听候吩咐。
苏明哲也安静地站在一边,眼神里透着关切。
甜甜虽然被要求离远点,但她还是忍不住扒在猪圈栏杆上,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小嘴里还念念有词:“点点不怕,点点加油,窝和粑粑麻麻哥哥们都在这儿陪着你呢……”
或许是甜甜的念叨真的起了安抚作用,或许是点点本身就体格健壮,生产出乎意料的顺利。
从中午到傍晚,点点一共生下了九只小猪崽!
九只!这可是个吉利的数字,也是相当高产的一窝!
新生的小猪崽粉粉嫩嫩的,身上带着和点点一样的黑色斑点花纹,闭着眼睛,挤在妈妈身边,争先恐后地吮吸着乳汁,发出细弱的“哼哼”声。
“九只!太好了!”王秀娟看着这一窝健康的小生命,满脸喜悦。
“点点真争气!”苏建国也笑得合不拢嘴。
“这下咱们家可发财了!”苏明远也开玩笑地说。
甜甜更是兴奋得小脸通红,她小心翼翼地指着那些小猪崽,一只一只地数:“一、二、三……八、九!真的九只!点点你好厉害呀!”
她想凑近点看,王秀娟赶紧拉住她:“甜甜乖,现在不能进去,点点刚生完宝宝,很累,也很护崽,陌生人靠近会紧张的。”
“窝不是陌生人呀,窝是点点的好朋友!”
甜甜嘟囔着,但还是听话地没有进去。
她趴在栏杆上,看着那一团粉嫩嫩的小生命,心里充满了说不出的欢喜和温柔。
她看着看着,忽然想起以前听孙奶奶说过,小孩子嘴巴开过光,说吉利话最灵验。
她虽然不太懂什么叫开光,但她真心希望这些可爱的小猪崽都能平安健康地长大。
于是,她双手合十,像模像样地对着猪圈里的小猪崽们,用最认真、最清脆的声音说道:“小猪崽崽们,你们要乖乖吃奶,听点点麻麻的话,好好睡觉,快快长大!长得壮壮的,胖胖的,没有病痛,一直一直健康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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