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远去了BJ之后,苏家的日子依然红红火火地过着。
苏明轩的养殖场规模越来越大,鸡舍从一百只扩大到两百只,猪圈里养着八头大肥猪,鱼塘也扩大了,还引进了新品种的鱼苗。
苏明哲的手工也没落下。
每天晚上,他都在油灯下编啊编,竹条在他手里像活了一样,变出各种精巧的物件。
甜甜是最忠实的观众。
“三哥,你今天编什么呀?”她趴在桌边,托着腮帮子看。
苏明哲比划着:给大哥编个笔筒,寄到BJ去。
“大哥有笔筒了!”甜甜说,“你上次编的那个,大哥带去BJ了!”
苏明哲笑了,又比划:再编个更好的。
他的手在竹条间穿梭,快得像变魔术。甜甜看得眼睛都直了。
“三哥,你好厉害呀!”她崇拜地说,“你的手像会跳舞!”
苏明哲不好意思地笑了,继续手里的活。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十月。
这天下午,李校长骑着自行车来到苏家。
“秀娟嫂子!大喜事!”他还没进门就喊起来。
王秀娟从厨房迎出来:“李校长,啥喜事?”
李校长把自行车一撑,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激动得手都在抖:“明哲!明哲在全省手工比赛中得了一等奖!”
“啥?”王秀娟愣住了。
“全省一等奖!”李校长把那张纸递过来,“这是省里发的奖状!还有这个!是省工艺美术厂的邀请函!”
王秀娟接过奖状,上面写着“苏明哲同学,荣获全省中小学生手工比赛一等奖”,下面盖着红彤彤的印章。
她又打开那封邀请函,上面写着:
“苏明哲同学,鉴于你在手工技艺方面的突出表现,我厂诚挚邀请你毕业后到省工艺美术厂工作。如你愿意,我厂可提供专业培训,并保障就业。请于近期来厂参观洽谈。”
王秀娟看完,手抖得厉害。
“这……这是真的?”
“真的!千真万确!”李校长激动得声音都变了,“省工艺美术厂啊!那可是专门做工艺品的地方!明哲要是去了,那就是正式工人,吃商品粮的!”
王秀娟眼眶红了,转头看向后院。
苏明哲正蹲在那里,专心致志地编一个竹篮,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甜甜最先反应过来,撒腿就往后院跑。
“三哥!三哥!”她拉着苏明哲的手,使劲往屋里拽,“快来!快来!有好消息!”
苏明哲被她拽得踉踉跄跄,手里的竹条都掉了。
进了堂屋,他看到妈妈红着眼眶,李校长满脸笑容,还有桌上那张盖着红章的纸。
他愣住了。
王秀娟把奖状和邀请函递给他。
苏明哲接过来,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他的手开始发抖。
看到最后,他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不敢相信。
“三哥!”甜甜在旁边又蹦又跳,“你得了一等奖!全省一等奖!还有工厂要你!你要当工人啦!”
苏明哲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眼泪却哗哗地流下来。
他一把抱住妈妈,肩膀剧烈地颤抖。
王秀娟拍着儿子的背,声音哽咽:“好孩子,妈就知道你行……妈就知道你行……”
甜甜也抱住三哥的腿,小脸贴在他身上,小声说:“三哥不哭,这是高兴的事呀……”
苏明哲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抹抹眼泪,红着眼眶笑了。
他比划着:妈,我真的可以去省城工作吗?
王秀娟点头:“真的。这是省里的大工厂,专门做工艺品的。你要是去了,就是正式工人,每个月领工资,吃商品粮,还能学更多手艺。”
苏明哲又看向李校长。
李校长笑着说:“明哲,你给咱们学校争光了!省工艺美术厂可是全省最好的工艺品厂,一般人想进都进不去。他们看上你,是你的本事!”
苏明哲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曾经只会编简单的篮子。后来,能编出地球仪、风车、竹编画。现在,居然能让他去省城工作。
他抬起头,眼眶又红了。
甜甜拉着他的手:“三哥,你手巧能致富!这是你自己说的!”
苏明哲愣了愣,笑了。
他确实说过这句话。
那是很久以前,大哥还没去BJ的时候,一家人坐在院子里说话。大哥说,读书能改变命运。二哥说,养殖能致富。三哥比划着说:我的手也能。
当时甜甜问他:“三哥,你的手能致富吗?”
他点点头,比划:能。
现在,真的能了。
消息很快传遍了全村。
“苏家老三得了全省手工一等奖!”
“省里的大工厂要他去工作!”
“苏家这是要出两个大学生啊!不对,明哲不是大学生,但比大学生还厉害!”
“可不是嘛!正式工人,吃商品粮,那是铁饭碗!”
人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把苏家院子挤得水泄不通。
赵大虎挤在最前面:“明哲,让叔看看你的手!这手是咋长的?咋这么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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