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念跟在白英身后，看着她走进教学楼。
这个幻境内的天气很好，阳光暖洋洋的。
学校里噪音很大，似乎已经是课间了，一切都显得很正常。
可是……太正常了。
池念站在教学楼外的树下，目光扫过那些学生。
等等……
池念忽然眯起眼睛。
那边有两个人，他们明明在说话，嘴在动，但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变化。
就像……被画上去的脸。
池念心下一惊，迅速看向其他人。
一模一样。
所有人的表情都是这样僵住的。
只有白英不同。
她会笑，会有鲜活的表情和情绪。
这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池念跟着白英，来到她的教室门口。
白英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看书。
而教室里的其他人……
全都一动不动，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这么直直地看着黑板的方向。
池念眉心紧蹙，手放在门把手上，想要进去。
这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道巨大的轰隆声。
池念吓了一跳，连忙转头往外看去。
只见天上……裂开了一条缝。
“啊！！”
教室里出现了刺耳的尖叫声，那些学生张着嘴，脸上依然没有表情。
但声音，就是从它们嘴里发出来的……
白英猛地站起来，惊恐地看着窗外的天空，又看向那些一动不动的同学。
“这……这是什么……”
池念冲进教室，一把抓住她的手：“走！”
白英眼睫轻颤，浑身发抖：“我同学他们……”
“他们不是人！”池念直接拽着她往外跑，“这个幻境要崩塌了！”
走廊上变得混乱了起来、。
原本静止的学生开始动了，姿势怪异，歪歪扭扭地向她们涌过来。
脚下的地板开始也开始裂开，下面是深不见底的黑。
跟天上那条缝里的一样。
“往那边！”白英忽然指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那里！我记得那里！”
“你记得什么？”
“不知道！但就是知道！”白英的声音带着哭腔，“就像知道另一个包在哪里一样！”
池念没有犹豫，拉着她冲向那扇门。
门后不是楼梯，也不是出口。
而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弥漫着悠悠的绿光。
在正中央的位置，立着一个巨大的圆柱形玻璃培养仓。
培养仓里灌满了绿色的液体，一个年轻的女孩闭着眼睛悬浮在其中，浑身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管子。
那个女孩……
和白英长得一模一样。
白英僵在原地，死死盯着培养仓里的自己。
“这……这怎么可能……那我又是谁……”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从指尖开始，正在一点点变得透明。
“不……”白英惊恐地看着池念，“这是怎么回事？我……”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痛苦地弯下腰。
“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我没有上过学，我……我并没有在这里读书，这不是我的记忆！”
白英声音颤抖着，神情痛苦地抬头看向培养仓里的自己。
“这个记忆，是别人给我植入的，我只是一个实验体……”
说话间，她的身体一点一点变得透明，而后逐渐消失不见。
“白英……”
池念皱起眉，看了看白英消失的位置，又转头看向培养仓。
所以，这个穿着校服的白英，其实是虚假的，因为这段上学的记忆就是虚假的！
那真正的白英……就是培养仓里这个了。
池念抿了抿唇，从系统背包里拿出弩，避开白英的位置，射向培养仓。
砰的一声，原本坚固的培养仓破开了一个洞。
见状，池念继续，直到这个洞大到能够将白英拉出来……
地上已经满是绿色的培养液，白英靠坐在里面，依然没有意识。
池念将弩收起来，连忙过去扶住她。
“白英！白英？？”
此时的白英浑身湿透，皮肤苍白，瘦得身上一点肉都没有。
她靠在池念怀里，终于有了一些反应，费力地睁开眼睛。
“池念……”
“你醒了！”池念稍稍松了一口气，“太好了，你还记得我。”
白英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笑容：“说什么呢？我当然记得你。”
“……”
这个幻境也开始崩塌了。
周围所有的一切，都逐渐化作虚无。
池念蹲下来，把白英背在背上。
“走吧。”她说，“我带你离开这里。”
白英虚弱地趴在她背上，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
“池念。”
“嗯？”
“我好累。”
“那就睡一会儿吧。”池念笑了笑，“睡醒了，我们就到了。”
很快，周围的情形变成白茫茫的一片。
下一刻，等池念再次睁开眼时，她已经回到了车上。
白英就坐在她身边，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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