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曜不再走近,
与宁安中间隔着五步的距离,温文尔雅的拱手行礼。
“来,坐着说,软着呢。”
宁安一拍地上的被子,
阳光下细小的灰尘飘动,绽出五颜六色的光彩,
一如她眼中的精光。
裴曜未动,只瞟了眼书房的方向。
“怎的,裴相不见本宫,裴将军也不理本宫,这就是你们裴家的待客之道?”
宁安斥责的嗓门之大,那书房的两门神也齐齐向他们看来。
她作势起身,越过裴曜向后院走去。
“你们不陪,裴夫人定不忍本宫孤单。”
裴曜额角直跳,母亲不喜人打扰,
况且宁安口无遮拦,指不定说出什么,再惹母亲伤心。
一把折扇挡在身前,宁安嘴角扬起一个胜利的微笑。
转头便已收敛,嘴唇紧抿一副受了气的样子。
“干什么?”
“是裴某失礼。”
裴曜将宁安引回原处。
“作为赔礼,罚裴将军给本宫读画本子。
不为难吧?”
宁安明知故问的对着裴曜眨了眨眼。
裴曜看着宁安那故意崩起的小脸,顿觉无力。
可他不知,此时是他今日最轻松的一刻。
裴曜在属下们的注视下,又一次翻开了那三本老演员。
“今日读哪本?”
裴曜清润的嗓音,就适合读画本子。
宁安再次确定。
“就读外室子登堂入室那本。”
宁安扯着嗓子,似要让所有人都听到。
她上次光顾着看美男,根本没听。
裴曜便真的顺从地读了起来,不知是不是在室外的原因,竟比那日在马车里的声音沉稳,清晰。
宁安算是变相过上了,吃吃喝喝美男在侧的幸福生活。
朗月站在一旁满眼震惊。
没想到有生之年也能从公子口中听到除了命令以外的话,
还是画本子。
铁石心肠如他,眼眶也湿润起来。
宁安听到外室子杀嫡子女时,
气地将手边的盘子扔向书房的窗根。
啪
裴曜端着画本子的手一抖。
盘子的碎渣崩得到处都是。
丫鬟小厮,呼呼啦啦来了一堆。
只是扫地的动作很慢,听戏的耳朵竖的很高。
宁安不顾形象地扯着嗓子咒骂
“这外室子都是狼子野心,
这当爹的也是蠢笨如猪,
引狼入室不自知。
让这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把正妻和嫡子害死。
他还偏袒,遮掩。简直助纣为虐,枉为人。
活该他最后不得好死。”
宁安骂着、骂着也带了几分真情实感。
外室子想登堂入室就算了。
为鸠占鹊巢,不惜杀光家人,甚至连护他,疼他的父亲也没放过。
宁安倏然生出一丝悲凉之感,她何尝不是那被弄死的鹊。
齐承业也一定恨惨了她,才将她鞭尸,还配了冥婚。
裴曜听着她撕心裂肺的哭声,一时竟分不清是做戏还是真情。
她骂的何尝不是他不能宣之于口的愤恨。
凭她的心智,定是已经知道他的处境。
那今日这出,他便陪她演得。
宁安骂得精彩,院子里的人也听得投入,来‘扫地’的人越来越多。
最后前院洒扫的护院,后院烧火的丫头,
连很少跨出内院的裴母也来凑起了热闹。
裴曜看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脸越来越黑。
正要将画本子扔给朗月。
便看到母亲满眼期待的样子,只得重新打开手中的画本子。
裴曜长舒一口气,全当彩衣娱亲。
大家托宁安的福,不光能听公子说书,还能开口骂人。
连那俩门神都被故事吸引,也义愤填膺地骂了起来。
宁安瞟了眼书房,看这老王八能忍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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