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有何不敢听,无非就是你这起子奴才信口开河。”
宁安边应付着齐承业边打量着周遭的环境,看看有没有逃掉的可能。
他这次明显不是冲着银子来的,而是冲着她来的,无非就是她抢了他的马车还杀了他的人,气不过罢了。
她已经在路上留了信号,相信她只要拖住他,她的人很快便能追来。
齐承业的唇角勾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轻佻的打量着宁安的反应,语调是惯常的疏懒。
“公主不会天真的以为,我只是裴家的一个小厮吧。”
宁安心下警铃大作,快住口,她什么也不想听。这深山老林之中,随便挖个坑把她埋了都没人知道。
看他阴鸷的眼神便知,此时她若露出一点知道他真实身份的样子,都将死无全尸。
顿时语气不耐的一扬胳膊,蛮横又狂妄。
“你爱谁谁,赶紧说找本宫何事。”
齐承业眼睛微眯,打量着宁安,想看出她是不是装的。
她若知道自己的身份,上次便会杀了他。
但显然,上次她说不会杀他的样子,不像作假。
她也确实并未派人追杀他。
都要死到临头居然还敢跟他摆公主架子,可笑至极。
齐承业不禁嗤笑出声,负手向前走了几步,慢悠悠开口。
“拿了我的银子和粮食,你打算什么时候还?”
宁安眼睛慌乱的瞄着远处,心中直打鼓,她身边都是些什么废物,齐承业身边怎么都是高手。
“少在这笑掉大牙,你若是有那么多银粮还能去当裴家的小厮?不过就是个吃里扒外的偷儿。”
她选择继续装傻。
还是一样的愚蠢,自大。
若不是还没找到银粮的线索,他现在就想杀了她。
他一定会割了她的舌头。
齐承业双唇紧抿,失去耐心,一把抓住宁安的胳膊,狠戾的低吼。
“你说是不说?”
手上冰凉的触感,如蛇缠绕而上,汗毛登时竖起。没有二两肉的手指,掐得她的胳膊一阵钝痛。
他准备这么多银子和粮食是要干什么?
宁安挣扎着,却摆脱不开他的钳制,只能使出吃奶的劲儿大喊。
“放开本宫,你要干什么?”
她顾左右而言他,无非就是想为那银粮打掩护,看来她也不像表现得那么傻。
齐承业一把将宁安推倒在地,另一手随意地将什么东西丢在地上,脸上的愠怒变成了志在必得的淡笑。
“你喊也没用。老实说出来,倒能少遭些罪。”
宁安仔细一看大惊失色,地上扔的正是她在沿路丢下的茶碗、手帕等车内的物件。
怪不得她的护卫这么久都没找来,是根本找不来。
还好,现在齐承业还不知道她已知他的身份,还没到必死的地步,她得想办法自救。
宁安也不起身,仰头看着齐承业,清了清像被刀刮过的嗓子,脸上却无所谓道。
“你想要银子就去抢户部,想要粮食就去抢赵家,本宫的银粮就是这么来的。”
她双手紧紧捏着衣袖,胡说八道,只要将话头岔过去,不透露银粮的信息即可。
果然齐承业眉头皱起,眼底闪过一丝狐疑。
赵妍儿说过他们赵家没有跟酒馆老板娘透露过粮食的事,他们知道那是宁安的人。
一想便知她在胡扯。
身旁的黑衣人上前,满口不屑。
“杀了得了,要不是上次那个戴面具的男人多事,她早已欲求不满,爆体而亡。不过她也许已经当过药引子了,想来也活不了多久。”
“你说什么?”
宁安似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疑问出声
那黑衣人一怔,片刻咯咯的笑了起来,语带嘲弄。
“可惜了,那小子也是个蠢的,想英雄救美,这美不光不领情,还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没关系,那毒霸道得很,他若不找人疏解,很快也会死。”
宁安脑中一片空白,原来那日男人要杀齐承业,只是为她挡下致命一击的借口。
他替她承受着痛苦,而她什么都不知道,那日他来公主府找她也没有提起。
三番四次的来救她,似对她了如指掌,可她却连他的身份都不能确定。
他图什么?
喉头有些发紧,咽了咽口水,才找回声音。
“交出解药。”
她听得分明,那毒若是不找人疏解便会爆体而亡,若是找人疏解,中毒者则会变得欲求不满,而解毒者则会接收这毒。
齐承业看着宁安脸色发白,心底稍显安慰。
不知这二人是什么关系,但那人肯为她去死,定然是她的助力,死了对他有利。
便将声音放得柔和些,循循善诱道。
“给你个机会,说出银子和粮食在哪。”
宁安面色冷然,瞪着齐承业。
“你先交解药,我便告诉你银子和粮食在哪。”
她不就是个没有心的纨绔,居然会在意别人的死活?
惺惺作态。
齐承业不齿地撇了撇嘴,给那黑衣人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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