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坐在灯下翻着杨添采给的账册。
确实与她先前在县衙找到的不一样。
那本账册一看便是一个穷县的自救史。
而这本堪称贪官罪恶的化粪池。
显然是杨添采为自己留的退路,此番愿意交出来也是想让宁安帮他摆脱发妻的桎梏。
人都是自私的。
拿儿子要挟都不管用,一说升官马上就交了出来。
宁安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眼角逼出泪花。
作为不学无术的公主,为了活命也是下了不少功夫,又是研究赈灾,又是看账本。
她哪儿还像个只知吃喝玩乐的纨绔。
两眼直勾勾的看着册子上的字,脑子却出现了齐承业看到那账本时的反应。
当即扑哧笑出声,笑声不可收拾的越来越大。
他们从大牢出来,便觉有人跟踪,竟是那天逃跑的镖师。
宁安故意教宝儿说出书房,又让陈彦将那本春宫账册塞进书房。
而真正的账册根本不在那外宅。
杨添采将宝儿交给她时还将那封认罪书一并塞给了她。
宁安回来对着光看了看,只见那信上有几个字下面有指甲划出的痕迹。
重新组合便是
“衙后有树。”
宁安便悄悄溜去挖出了真的账册。
这老东西,做事还真是小心谨慎,怪不得身边有那么大个叛徒都没死。
“公主,事情办好了。”
陈彦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眼前,胸口呼哧呼哧的剧烈起伏。
宁安收住笑声,声音中还带着些许笑意
“快坐下歇会儿,慢慢说。”
她身边就带了个陈彦,可把他忙坏了,要跟踪逃跑的镖师,又要调查杨添采和白旬,还要监视宝儿那边的情况。
宁安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还不是她这公主以前太废物,上次死的时候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这回不一样,至少有人能给她收尸。
呸呸呸。
死什么死,她要活到最后。
陈彦看着公主脸上的表情从幸灾乐祸,到落寞感伤,再到斗志昂扬,只用了两息。
心中顿生敬佩,怪不得公主能骗到那人,真是演什么像什么。
诚惶诚恐的接过宁安递来的茶,喝了两口,气喘匀了才道。
“卑职已将宝儿和那外室送到杨大人处,杨大人让公主放心。”
以齐承业的脑子,定然知道是被宁安戏耍了,也能猜到杨添采已与宁安交底。
可陈彦不懂,明明可以做得隐蔽些,为什么要与齐承业挑明。
“公主,不怕那人知道杨大人是我们的人?”
宁安嘴角轻轻勾起。
我们的人?
心中一喜,她再也不是孤家寡人。
只是,能不能成为她的人就看他明日的表现。
“本宫就怕他不知道,这样杨大人想作壁上观也是万万不能的,本宫都给他递了刀子,就看他往哪捅。”
那老东西滑得很,以防他两面下注,还是早点帮他切断退路的好。
再怎么说杨添采也是齐承业的姨父。
给她下毒,这么大的事,她都忍住没当场剁了那二人,不就是为了给杨添采卖人情。
女人,狠起来,连自己都利用。
第二日一早,府衙门前挤满了人。
近来灾民有粥喝有银子赚,便也都有心情看起热闹来。
有人击鼓鸣冤,公主要公开审案。
被审的人便是他们的父母官,杨添采。
杨添采跪在地上,身旁则跪着他的大总管,杨有忠。
衙役分立两侧,拿着刀棍,神情肃穆。白旬一脸坦然的坐在一边旁听。
宁安一身淡紫长裙,金线织锦白鹤暗纹,迈着大步,姗姗来迟,来到主位,翩然落座,眼神淡然的扫着众人。
拿起案几上的惊堂木,一抖手腕,砸在桌上。
啪
惊得在场众人俱是一抖。
宁安偏了偏头,小声询问身后一身水绿色襦裙,低着头的吴斐。
“审案子是这个流程吧?”
吴斐眨眨眼,悄悄比了个拇指。
她虽在大理寺任职,可从没审过案子,头一次主持这场面,多少有点生疏。
板起脸来,将声音尽量压低问道。
“何人击鼓鸣冤,报上名来。”
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她知道是谁,但是得问。
吴斐特意叮嘱了,这是审案的流程,有人要记录在案,宁安无奈的撇撇嘴。
“小人杨有忠,是杨大人家的总管。今日状告杨添采,逼迫小人给公主下毒。”
杨有忠跪在地上,以头抢地,哆哆嗦嗦道。
宁安一敲惊堂木,眼神严厉的扫向杨添采,怒声呵斥。
“你可认罪?”
杨添采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杨有忠,言语悲泣道。
“想我待你不薄,为何陷害于我,苍天作证,我从未做过这等狗彘不若之事。”
转头面向宁安,头磕在地上,痛哭出声。
“公主明鉴,下官是被冤枉的,公主不远千里救我江洲百姓于水火,是我江洲人的大恩人,我等感念皇恩,怎会做这狼心狗肺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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