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心遥果然回来过。”
宁安看着地上的大坑,里面已不见李显章的尸体。
裴曜默不作声,上前拉住宁安的手,转身向山下走去。
裴曜看着宁安拧巴的小脸,走到她身前蹲下身子。
冷脸轻哼一声。
“上来。”
宁安也不犹豫,一把搂住男人的脖子,趴上了他宽厚的背。
男人身上的毒应是解了,昨日的衣裳已破损得不能再穿,此时赤着的上身,只剩些外伤,再精心调养几日,应无大碍。
宁安坏心一笑,趴在男人耳后唯唯诺诺道。
“裴将军,清修之地,不宜如此。”
她还记得二人第一次来护国寺时,他假正经的样子。
裴曜兜住她臀上的大手,轻轻一拍,理直气壮道。
“我背我妻,合情合理。”
宁安看着男人发红的耳尖,心里甜得发苦。
一个大将军,以后要被人嘲笑是吃软饭的废物,她都替他不甘心。
半晌冷静下来,赶忙转移话题。
“你……为什么杀李心遥?”
裴曜步伐很稳,崎岖的山路都未让她觉得颠簸。
山中僻静,她能听见他强有力的心跳,快如擂鼓。
男人挣扎片刻,似想通,如实相告。
“她知道我刺杀过你。我怕她向你告状,便想临死前……”
宁安恍然大悟。
“所以,你偷听了我们狱中的谈话?知道了我们相约在此,你故意将我迷晕?”
裴曜轻笑一声,低叹道。
“谁能想到,被迷倒的不是你……”
此迷非彼迷。
这冷嘴还会说暖话?
宁安凑近裴曜,笑得小人得志。
“大胆贼人,何时对本宫起了贼心?”
裴曜偏头瞪了她一眼,不语。
二人打打闹闹的下了山。
一辆马车早已等在山下。
裴曜将宁安抱入马车,冷脸无视勿念笑得皱在一起老脸,丢下一句。
“看看她可有事?”
便逃也似的走了。
“求人是这个态度?都成人了,怎还没学会温和。”
勿念撇着嘴,嘟嘟囔囔的嫌弃着,手却伸向宁安。
这时一张白锦帕从车窗飞入,正铺在她的手腕上。
宁安看着那手帕一怔,轻笑一声。
勿念则翻了个白眼,隔着手帕诊起脉来。
片刻,裴曜已穿戴整齐回到马车里,皱着眉头眼神关切地盯着勿念。
宁安抬手握住了裴曜简单包扎过的手,轻轻捏了捏,无声安抚着。
勿念松开宁安的手腕又拉起裴曜的手腕。
“毒是解了,但年轻归年轻,要懂节制。”
随后呵呵一笑,下了马车,他终于不用再困在这臭小子身边。
宁安斜眼睨着裴曜。
竟敢怀疑她的真心。
裴曜转头看向窗外,忙碌的不知在找什么,只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
宁安回到公主府见陈彦已在前厅等候多时。
“参见公主。”
陈彦规矩地躬身见礼,一抬头看见跟在后面黑着脸的裴曜,起身的动作一顿。
宁安则极自然的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让他们二人坐。
全福上前奉茶,关心道。
“公主昨晚一夜没回,可吓死奴才了,您没事就好。”
宁安眼神慌乱的打着哈哈。
“没事,昨日裴将军生辰,一时贪杯,宿在裴家了。”
全福不再多问,笑着躬身退出前厅留三人叙话,只眼神在陈彦手上停留了一刹。
陈彦从怀中掏出那日在李家隔壁发现的小酒盏,呈给宁安,恭敬道。
“这盏出自二十年前的北临私窑。五年后,那窑便人去窑空。”
宁安接过那盏细细看了一遍,并未发现什么。
二十年前,还是前朝的时候。
李显章他们在南边的江洲发迹,这北边的东西怎会留到现在,也不是什么珍贵东西。
正疑惑之时,便听见裴曜状似无意的提醒。
“看看盏底。”
宁安翻过酒盏,换了几个角度看了看。
果然在阳光下,看到上面细细密密的藏着一行小字。
“颜卿,长平四十八年,作盏,永保用之。”
颜卿这个名字,对于宁安来说,陌生又熟悉。
熟悉是因为这是她母亲的名字。
陌生的是,除了这个名字她对母亲之事一无所知。
父皇从不在她面前提起母亲,只是听说母亲在册封大典前夜猝然离世。
也就是她出生三个月时。
她是被乳娘带大,那乳娘也在她两岁后悄然消失。
自此身边便都是内侍和婢女。
到五岁后要随父皇亲征,便连宫女也无一个。
身边也无一人知道母亲之事。
故而,她只知道母亲的名字。
宁安看着手中的酒盏,一阵恍惚。
这竟是母亲的陪嫁。
父皇可知道这陪嫁竟流落于齐承业之手,后又用来陷害李显章?
宁安脑中千头万绪,只觉一阵眩晕,脚步有些不稳,脚步向后一退,便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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