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将军裴曜接旨。”
传旨的小内侍站在裴家门前,举着明黄色的圣旨,高声唱和。
裴永年携全家老小齐齐整整地跪在门前接旨。
裴曜低垂着头,僵直着跪在院中,那小内侍欢欢喜喜的拿着打点的银子离开,他都没回过神来。
“公主,大消息,皇上给裴将军指婚了。”
全福火急火燎的从前院跑来。
宁安倒茶的手一顿,将茶壶轻轻放下,抬眼看向来人。
“指了谁给他?”
全福偷眼瞧着她,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便低着头,喘着粗气道。
“肖常吉的女儿,肖兰苑。”
宁安垂着眼,重新拿起茶壶为自己倒茶,并未做声。
全福狐疑地抬头看着宁安,双手紧捏在袖中,动了动嘴,还是怯怯问了出口。
“公主不在意?”
宁安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冷声道。
“本宫为何在意?”
说罢抬眼看向全福。
他慌忙低下头,双手不自觉相扣,晒然一笑道。
“奴才还以为公主与那裴将军……”
宁安嗤笑一声。
“是有些姿色,不过,本宫腻了。”
裴曜刚迈进公主府内院的脚步一顿,生生站在原地。
他刚知道被指婚便匆匆赶来与她解释,没想到,他只是个玩物罢了。
脚似生了根一般站在原地。
“裴将军,怎么不进去?”
公主府的通传小厮站在外院,一脸不解。
“裴某只是过来告诉公主一声,记得来喝喜酒。”
说罢裴曜便逃也似的离开。
宁安听着外院的对话,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全福抬头向外院看去,又看了看正泰然自若喝茶的宁安,重新低下头。
宁安抬手敲了敲桌子,随口问道。
“跟着本宫多久了?”
全福会意地坐在她对面,面前放着一杯公主亲自倒的茶,赶忙双手捧起,诚惶诚恐道。
“回公主,九年。”
当年她从叛军大牢中逃出,回宫后便是他一直在身边伺候,那时全福才入宫不久。
宁安将全福面前的茶推了推,语带关切道。
“九年,可曾回家看过?”
全福将茶杯举过头顶,扑通跪在地上,战战兢兢道。
“请公主责罚。”
宁安一脸不解道。
“这是做什么?本宫只是叫你饮杯茶而已。”
陈彦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腰间明晃晃的大刀不经意碰了碰他的胳膊,全福一惊,险些打翻了手中的茶。
“喝呀。”
宁安柔声催促。
全福当即哭出声,颤抖着端起茶杯,放在嘴边,似下定决心,将茶一饮而尽后,头狠狠得磕在地上。
“公主杀了奴才,放过奴才的家人吧。”
“哦?本宫怎么不懂?”
宁安眨眨眼,懵懂的反问着。
全福捂住喉咙,面色红得发紫,全身不受控的扑倒在地,打着滚,痛苦的呻吟着。
“公主……看在奴才这些年尽心尽力的份上,给奴才个痛快。”
宁安笑了,笑得悲凉,冷声道。
“放心,你死不了。本宫不都活得好好的,只是让你也尝尝这毒的滋味。”
她没想到,疼爱她的父皇早早便在她身边埋了人。
要不是裴曜昨日告诉她,与李宝坤接应的人是全福,她如何都没想到会是他。
亏她一直当他是最亲的人,整个公主府,也只准他进出内院。
全福圆滚滚的脸此时痛苦地扭在一起,像一个裂口的肉包子,半晌磕磕绊绊道。
“奴才……能帮公主解毒,求公主放过奴才。”
宁安狐疑地看向全福,只见他从袖中颤颤巍巍的掏出一个小纸包。
陈彦将那纸包一把夺过,放在宁安手边。
全福怕宁安不信,连忙解释。
“奴才怕宫里不再给公主解药,故而每次领了解药便留下一点,也是为了给奴才留条后路,求公主开恩。”
他边说边起身,咬着牙跪在宁安面前,以头触地,昏了过去。
宁安摆了摆手,陈彦便将人拖出去,关在内院的一间地窖当中。
此刻沉下心回想,这么多年,全福带着她吃喝玩乐,找小倌,难道都是父皇的安排?
全身的血液骤然如凝固了一般,冷得宁安打了个哆嗦。
她对全福从未设防,连与裴曜的关系他也全都知悉。
宁安顿时恍然大悟。
难怪皇上明知裴曜不举,还突然给他赐婚。
而不是给她赐婚,因为皇上知道她快死了,没必要。
宁安脸上笑得发苦,皇上想让她当一个孤立无援的纨绔。
而她越界了,故而要夺走她的裴曜。
陈彦见宁安眼神空洞地看着眼前的茶杯,试着开口劝慰。
“公主,莫要为这些小事伤神,身子要紧。”
宁安抬头看着门口那抹高大的身影,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房间,可却怎么也照不清他的脸。
陈彦却将宁安眼中的悲伤看得彻底,他心口一拧,便听见她悠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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