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涤非见韩瞳似乎怀疑到了他头上,忙辩解道:“四王爷!陛下!微臣绝不敢欺瞒,此画轴乃是西秦承亲王亲手交与微臣!微臣即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绝不敢欺瞒陛下啊!请陛下明察!”
“宋大人稍安勿躁,本王不是怀疑宋大人有何不妥,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韩瞳皱起眉头。
杜皓宇等跪地已久,连画中人模样也不曾瞧见,只听宋涤非同韩瞳争了起来,不好妄加评判。
只是这无端的君臣不睦,皆是因一幅画而起,很难让他们不怀疑是有人从中作梗,借着画轴大做文章。
谢炎道出猜想:“陛下,西秦狡诈,四王爷所言不错,兴许这是西秦的诡计也说不定。无论西秦皇后是何等人物,还请陛下暂将此事安放。今日将有使臣秘密入我燕京,兴许是我大晋百年难遇的机会,还请陛下以大局为重。”
正说着,已有人进来禀报:“陛下,有远客来朝,说是来给陛下送新年贺礼。”
不需透露太多,在场君臣都明白,这远客从何而来。
“陛下,想是使臣已来了。”谢炎道。
画轴一事尚未解决,龙座上的大晋皇帝忽然道:“请他们进来,元帅同镇国公、青州王留下。都起来吧。”
“是,陛下!”
众人起身,该走的走,该留的留,却见晋皇已将那画轴卷起,似是不愿再细究。
可晋皇的一只手仍放在画轴之上,连片刻也不愿放下,面色虽是如常的淡静,却多了几分冷峻森然。
这是要将画轴之事暂放,先论国事的意思?是否说明那幅画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又或者是他们陛下另有打算,悬而未决?
留下的杜皓宇同谢炎、韩瞳虽仍摸不着头脑,却严阵以待,整了整常服,等着远客到来。
不消片刻,侍卫领进来两个人,皆是黑色斗篷罩头,像是天寒地冻,裹得十分严实。
入殿来,其中一人立马摘了斗篷,露出一张不似中原人的面孔,来自大漠之上的狂野俊朗,鹰一样的眸子,而另一人身量更高大,眉眼却更异族,周身掩不住的草莽之气,一看便是来者不善。
那鹰眸男子朝龙座上的晋皇行了个外族的礼节,不等有人开口,先亮了身份同来意:“尊贵的晋皇陛下,吾乃突厥天可汗的兄弟,耶律璟,这位是乌桓国三皇子丘力居,我们突厥同乌桓皆是马背上长大的部族,说话向来不会拐弯抹角,请晋皇莫怪。今日耶律璟特来燕京拜见晋皇陛下,带来了我突厥珍贵的美人美酒,进献给陛下!”
“晋皇陛下,乌桓国也有美人美酒进献,还有珍稀的天山药草,给陛下!”那魁梧的乌桓国三皇子不太会说中原话,磕磕巴巴说不利索,言辞却还算恭敬。
突厥人入了中原的大晋皇宫,殿内的几位重臣却并无任何意外,足见这是一早料定的场面,而这两位远道而来的异族客人,并非不受欢迎。
只是,原该客人先提更深的来意,好再做打算,却不想龙座上的晋皇忽然开口道:“耶律王爷,倘若朕不曾记错,当初突厥南下攻兴,我北郡府也曾断了突厥将士补给的粮草,才迫使令兄耶律元帅含恨而终。此等恩怨,王爷已然既往不咎?听闻乌桓国‘大漠乌骑’闻名漠北,此番突厥同乌桓两国联合,预备南下,难道就不怕我大晋中途出尔反尔?让突厥落得三年前那般尴尬境地?”
晋皇如此不给颜面,开门见山剥开了两国最尴尬的宿怨,不仅令耶律璟始料未及,连杜皓宇等人也摸不着头脑。
本是各取所需的联合,晋皇这是要做什么?将来使拒之门外?
好在耶律璟倒也反应及时,仍带着笑意道:“晋皇陛下,当年我突厥十万将士魂断莽苍山,亲眼见兄长耶律綦饮恨而终,这是我突厥人的耻辱!南北汗归国后,北汗病逝,南汗一统燕山以北,如今突厥卧薪尝胆三年已久,只等今日!陛下当年不过是遭东兴国逼迫,与我突厥无甚仇怨,何况陛下如今开创晋国,与东兴势不两立,自然不是我突厥的仇敌!”
“乌桓国曾遭西秦驱逐,十年来不敢跨越鸣山,大仇,必须要报!”乌桓国三皇子也附和道。
“西秦大帝欺人太甚,为一朵虞美人斩杀我突厥十万将士,想必陛下也有所耳闻。那暴君为一个女人践踏我突厥将士的英魂,实乃奇耻大辱,突厥不可不报!”耶律璟提起旧事,咬牙切齿。
晋皇却听出了异常:“一个女人?”
当年还有哪个女人比东兴荣昌公主更重要?东兴愿以二十八座城池换取她的平安归来,而他愿以所有换她活着。
“是,西秦大帝为了一个女人夜闯突厥大营,被我兄长擒获,此乃我亲见,若非因那个女人,突厥绝不会有三年前之惨烈!”耶律璟痛心疾首。
晋皇却并无同情之色,他只是缓缓地将手中所握画轴展开,面上甚至浮起了些微笑意:“既然耶律王爷当时在场,不如来认一认,这画中人是否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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