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衍听懂了两人在说立契约的事，还很快就谈妥了。
原本一桩不算复杂的雇佣，在叠加了人体冷冻项目和顾星这个孩子后变得复杂，不单纯是个照顾的事情了。
就结果看，容清弦和段雪梅奇异地达成了一致，尽管中间剑拔弩张，可哪个都在为自己的立场考虑。换做是庄衍也会如此。
不过终究段雪梅稍稍有些吃亏，她的动机终究成了容清弦拿捏的软肋。
“既然这样，那我先去安排。你……”
容清弦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了，就段雪梅迅速接口，“我回卧室陪着顾星。”
起身，脚步声，关门声，开门声，关门声。
庄衍依着这些声音判断出段雪梅回到了卧室，看样子段雪梅很快就进入了照顾者的状态。
书房里，只有容清弦一个人。
“迩重，顾星想要段雪梅照顾他。对，就是昨天那位。”
庄衍听到容清弦忽然的说话，猜到他在给顾迩重打电话。
“你问为什么？顾星喜欢。”
庄衍小心地掀开窗帘，露出一条缝，恰好能看到容清弦。
容清弦靠着椅背，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摆弄着桌上的笔，随手在本子上涂画。
“顾星太想妈妈了，可能需要一个阿姨在身边，然后他会想象要是妈妈会怎么做……”
“不，他说不是替身，他说知道别人不是妈妈。”
“他缺的可能只是来自女性的不同关怀……我们都是男人，不是吗？”
“对，我本来说是我照顾，你放心，她不会是主导……需要雇佣她，条件我谈好了，刚刚发你了，你看到没？”
“我觉着这条件不算过分，甚至有些低了。”
“加钱？那得看表现了。再说她一开始听到雇佣，很反感，觉得我们小看她……她还觉得我们教坏了星星。”
“嗯……嗯……好。”
容清弦放下了电话，认真地拿起笔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十分钟后，他放下了笔，把本子合上放到了书架，随后离开书房。
庄衍确认听到隔壁卧室的关门声，又等了会确定容清弦不会回来了，才从窗帘后出来。他走到书架旁，把容清弦刚刚塞回去的本子拿了下来。
——谈妥了，她比我想的要理智点。骨气不能当饭吃，可有饭不能没骨气，很多人在两者间无法妥协。
——她觉得我们教坏了星星，我反思了一下，星星不是真的认为钱能买到一切，只是星星学了我太多的实用主义。星星觉得她缺钱，那解决了缺钱的问题，不就可以让她有空陪着了？
——这个角度看，星星的提议是解放劳动力。不过大部分人可能不会理解。
——看起来她不会承认自己对顾迩重有兴趣了，她着重的就是人体冷冻项目，甚至她觉得我们没告诉星星关于舒安的实情。她还是太简单地看待这件事，孩子那么小真的应该告诉他实情吗？有些事情大人承受就行了。
“哇——真的吗？！”
顾星的欢呼穿透了墙，庄衍急忙把本子塞回去，折回书房门口静听。
“那我们快点！RUN RUN Rabit的旗舰店会不会人多啊？那真的是三只耳朵的玩偶兔子吗？”
三只耳朵的兔子？
庄衍不懂他们到底和顾星说了什么，让顾星这么兴奋。
“如果我喜欢，我可以买一个吗？”
买三只耳朵的兔子？
庄衍拿出手机，给玖恩发了条信息。
【段雪梅同意成为顾星的照顾者，容清弦对段雪梅的态度好像有些松动。他们现在要去买三只耳朵的兔子。】
玖恩看到三只耳朵的兔子，倏地坐直了身体。
什么兔子有三只耳朵？怪胎？
她以前在马戏团游玩时，看到过一些怪胎……但三只耳朵的兔子还真没见过……
【哪里来三只耳朵的兔子？这种兔子难道很多见？是这里的特产？】
特产？
庄衍也挺好奇三只耳朵的兔子，但这算不上特产吧？
【没有这种特产。我会跟着他们看看。】
庄衍才放下手机，手机就震动了。
【你要不也买一只吧。等我们走时，就放了。】
他把手机塞进裤袋，握住书房门把手，等着容清弦和段雪梅带着顾星出门，同时脑子在想玖恩刚刚那句买一只。
买一只给她？让她打发时间？
走时放了？怎么放？
庄衍还没想明白，那三人的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随着门一声关上，隔绝在屋外。
他打开了书房门，静静地等了会，确定他们不会折返，这才出门。
站在电梯处，他看到了下降的数字，于是走向了楼梯间，撑着楼梯栏杆一层层外下跳跃。
他很久没这么动过了。
撑着栏杆，往下一层跳，就好像在高耸山林间飞驰。
一层又一层，只有往下的目标，楼梯不断掠过视线，快得无法分别它们之间的区别，就已经到了下一层。
最后一层，庄衍轻巧落地，抬头往上方看了看。
楼梯组成的螺旋长方形一圈圈往高处缩小，到了顶层只有灰灰的天花板，中间一盏圆形灯，亮着白光。
噌——
电梯的开门声，脚步声纷纷跨出电梯。
庄衍推开楼梯间的门，看到电梯里下来了两个人，一个年轻男人正拿着手机打电话，一个老年妇女手腕挎个袋子，但没有容清弦他们。
电梯门关上，他急忙走出楼梯间，看向电梯。
数字显示到了地下一层。
庄衍急忙转身，冲进楼梯间，又下了一层。
他在楼梯间门口外地下一层看了眼，发现都是车。容清弦正带着段雪梅和顾星往一辆黑色轿车走。
庄衍这才想到一个问题：他该怎么继续跟呢？容清弦会开车，并且已经带着段雪梅和顾星上了车。
他眼睁睁地看着车缓缓开出地下一层。
犹豫不过一秒，他迅速转身跑进楼梯间上楼，到了一层冲出楼，边跑边拿出手机。
虽然他没用过手里各种复杂的东西，但试试总没错。
可是看了两眼，他就放弃了，太复杂了，现在没有时间研究。
他塞回手机，直接动用了法术。
“情况特殊，且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只是浪费点力量……想想完成能得到的……”话语一落，他便到了容清弦车辆的上方悬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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