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几个月时间,容清弦已经对段雪梅彻底改观。玖恩不清楚契机到底是什么,只是看着他们一起照顾顾星,言谈间少了针锋相对,多了些默契。
“你看,他们给你惊喜了吧?”庄衍拉着玖恩站在顾家别墅客厅外的阳台,夜色已经笼罩在他们周身,成了他们的最好的保护色。
“这感情来得……”玖恩想了想,找不出确切的词,“实在奇妙。”
“感情就没什么道理,奇妙只是我们不理解它的发生。”庄衍一本正经地说着,目光始终在客厅里的几人身上。
顾迩重坐在圆桌一头,面朝餐厅门。他的左手是顾星,顾星身边是段雪梅,容清弦坐在顾迩重右手边。
顾迩重依旧不怎么说话,偶尔只会和顾星聊,给顾星夹菜。
“圣诞节后就是元旦了,你有时间陪星星吗?”容清弦的话是对顾迩重说的,视线却掠过了段雪梅。
段雪梅看了看容清弦,又看看顾星,“星星想去迪士尼。”
“我应该有时间带他去。”顾迩重拿出手机翻看日程表,“怎么,舍得把儿子还我了?”
“你这么说,可没良心啊。”容清弦叉起一块鸡肉送进嘴里,眉眼松弛含笑。
“行了,行了。你缺个假,我知道。”顾迩重面上有了点笑意,看向顾星的眼神里多了点温情与愧疚,“星星,过两天带你去迪士尼,我们在迪士尼跨年,好不好?”
“真的?!”顾星脸上绽开笑容,“太好了!”
段雪梅看顾星那么开心,表情松弛下来,跟着笑了。
容清弦的目光停留在段雪梅身上,片刻后移开,对顾迩重说:“你可好好带星星玩,我们每次带他去玩,他都说下次要和爸爸妈妈一起来。”
顾迩重伸手摸摸顾星的头,略带感慨,“是爸爸不好,这几天爸爸多陪陪你。”
顾星乖巧地点头,“那爸爸要说话算话哦。”
顾迩重笑道:“当然。爸爸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
顾星笑得更开心了,“我就知道爸爸最好了。”
段雪梅忍不住笑了,“前两天你还是说我最好,上周你说你舅舅最好。”
“那是……爸爸、舅舅还有段阿姨你,都最好。”顾星有些窘,脸红了起来,“你们都对我好。”
“知道,知道,所以都最好。”容清弦故意又问,“那都最好,就没有最好了呀。这怎么办?”
顾星张着嘴,看看容清弦,又看看段雪梅,最后看向顾迩重,一脸为难。
顾迩重跟着说:“是啊,星星觉得到底谁最好?”
段雪梅觉得这两人都挺坏,居然问小孩子这个问题,刚想开口替顾星解围,就听到顾星喊了一句。
“舅舅最坏!”
噗——
段雪梅笑出声,察觉容清弦看来的目光,她拿起餐巾遮住了嘴,可眉眼的笑怎么都很明显。
顾迩重也在笑,更是打趣容清弦,“我儿子还是和我亲,你这个舅舅带了他几个月,他还说你坏。你得好好检讨一下自己。”
“小没良心的。”容清弦摇头,“之前谁带你去买runrun rabbit的?谁带你去游乐园的?谁带你去看电视塔?带你去看木偶剧团?”
“谁让你要我比到底谁最好!”顾星嘟着嘴,“我觉得都好,都是最好,都一样。”
“好了,好了。知道你都喜欢。”容清弦不再逗顾星了,“你就好好跟着你爸爸去玩。”
“那舅舅呢?”顾星就问,“舅舅是不是要和段阿姨去约会啊?”
顾迩重吃饭的动作停下了,视线在段雪梅和容清弦之间流连。
“星星,告诉过你,别瞎猜。”容清弦抬手敲敲顾星的脑袋,“不能随便猜测别人的想法,不然会对别人造成困扰。你不喜欢你幼儿园的小朋友说段阿姨是你新妈妈吧,这道理我和你说过哦。”
顾迩重听到这话,眸光微闪,眼神定在段雪梅身上。
容清弦察觉到顾迩重的目光,放下了手里的餐具,“幼儿园里孩子乱说话,多半是他们父母在瞎猜,孩子听到了,跟着胡说。”
段雪梅迎向顾迩重的目光,接着容清弦的话:“星星一开始就告诉他们不是这样,甚至他直接喊我舅妈,他很爱他妈妈。”
“舅妈?”顾迩重低喃,“我知道。清弦和我说过。”
说了这句后,顾迩重没再说话,又继续吃饭了。
容清弦叉了一块鸡肉给顾星,“好了,吃饭,舅舅不闹你了。”
顾星咬着鸡肉,含糊问:“舅舅会不会去约会?”
容清弦无奈地看看顾星,“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哦。”
“小气。”顾星用叉子叉盘子里的土豆吃。
餐厅阳台里,玖恩偏头悄悄问庄衍:“顾星知道容清弦对段雪梅改观了?”
“可能吧。孩子总是很敏锐。顾星一开始不就觉得不一般嘛。”庄衍看着餐厅里继续吃饭的四人,“说不定容清弦真的安排了什么呢?”
“你看过段雪梅最近的社交媒体吗?”玖恩顺着庄衍的目光看去,“她又提到了蒋琳,觉得蒋琳是个麻烦。我觉得她有点危机感。”
庄衍闻言,收回目光,“危机感?我看到了她发的状态,只是她的态度有些模糊,很难说清楚她到底对容清弦有什么感觉。倒是容清弦的态度很明显了。”
“你记得吗?段雪梅说过,在一个跨年的夜晚,顾迩重吻了她。”
“那应该不是现在吧。我记得是至少得一年多后了。”庄衍想想又说,“现在时间还太早。”
“也许有的事情不能按原来的步调来看了。”玖恩想了想,“段雪梅追着顾迩重,顾迩重一心念着江舒安,自然困难重重,时间跨度久。容清弦心里什么人都没,相对来说难度更小。”
“你的意思是说不定这次他们就能定下来了?”
“有可能吧。还是要看容清弦到底怎么安排这跨年了。”
玖恩刚说完,餐厅里传出了碗碟碰撞声。
她和庄衍齐齐看向餐厅,只见佣人开始收拾餐桌。
顾星拉着段雪梅不知要去哪里,容清弦正和顾迩重说着话,两人走向了客厅沙发。
“他们分开了,”玖恩的目光追随着顾星,“我去跟着他们,你就在这里看着顾迩重和容清弦。”
“小心点。”庄衍还没关照完,玖恩一闪就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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