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正要开口,门外却先炸起一阵咋咋呼呼的声响。
“方圆十里全是一片荒地,这也敢叫庄园啊?我们山茶后院的柴房都比这地方像样多了。”
“你还别说,”另一个声音接话,带着明晃晃的嘲笑,“瞧瞧这些破烂家具,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垃圾站捡回来的。我们山茶随便一个杂物间,都比这气派。”
“走吧走吧,”有人催促,“赶紧把人送进去,早点回去交差。这地方,多待一秒都嫌晦气。”
话音落地的刹那,大厅里所有人动作齐齐一顿。
目光齐刷刷钉向门口。
大门被推开,月光涌了进来。
三四个身着深绿制服的兽人跟在霍奇身后跨进门,嘴上还挂着毫不掩饰的轻慢与嘲讽。可刚踏入大厅,所有叫嚣瞬间卡在喉咙里。
几道沉冷的视线,早已牢牢锁死了他们。
紧随着,SS级的威压无声无息地漫过来,将他们还没来得及出口的污言秽语硬生生碾碎在喉咙里。
几个兽人脸色唰地惨白,下意识往后退,险些被门槛绊倒。
“这……这……”
霍奇也没想到别墅里现在是这副光景。幸好那威压不是针对自己。
他暗自松了口气,大步上前,踏上阶梯站到花朝身侧,压低声音,将一路所见所闻尽数禀报。
可高阶兽人的感官何其敏锐。
没有仪器屏蔽的情况,霍奇那点“低声”,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戊辰望向那几只跳梁小丑的眼神,已裹满凛冽杀意,如同在看几具死尸。
应风原本还想来几句茶言茶语,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朝朝的婚约者,怎么会是山茶的人送回来的?
所有人的目光,越过那几个瑟瑟发抖的兽侍,最终落在最后那道身影上。
他裹着一件陈旧暗沉的斗篷,兜帽压得极低,几乎将整张脸埋进阴影,连呼吸都轻得像不存在。
月光从他背后透进来,勾勒出一道单薄得近乎透明的剪影。他就那样立着,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遗弃太久、早已失了温度的雕塑。
花朝的目光轻轻落在他身上,喉间一紧,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灼音像是察觉到那道视线,缓缓抬起头。
兜帽滑落少许,露出一双眼睛。
蓝色的眼睛。
曾经该是清澈如深海、明亮如星辰的蓝。
此刻却空茫得像一潭死水,梦幻,又死寂。
两人隔着整座大厅,隔着满室的月光,隔着无数道目光,就这么对上了视线。
一瞬间,花朝怔住了。
灼音也怔住了。
那怔忡里没有久别重逢,没有怨,没有恨,只有一片死寂的茫然,像早已忘了该如何去反应。
下一秒,他飞快垂下眼,将所有情绪死死掩在睫毛之下。
花朝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下阶梯,停在他面前。
她才刚靠近一寸,灼音几乎是本能地往后缩了半步。
可那半步刚退出去,他便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锁住,硬生生僵在原地,连指尖都不敢再动。
花朝伸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良久,缓缓收了回去。
喉咙涩得发疼。
“灼音。”
他低着头,纹丝不动。
“一路上很累了吧。”花朝放软了声音,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小兽,“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先去休息,好不好?”
他依旧沉默。
花朝没有逼他,只是安静地望着他。
几秒后,她又轻轻补了一句:
“有什么事,等休息好了再说。不急。”
话音落下,灼音浓密的睫毛轻轻一颤,颤得人心尖发疼。
可他依旧没有回话,只是下意识抬起双手,死死攥紧斗篷边缘。
那双手因过度用力,指节泛白,骨节凸起得清晰可怖。
不仅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连指甲都参差不齐,好几道深裂口还泛着新鲜的红。一根手指缠着旧绷带,深色的血早已浸透,凝成暗沉发黑的一块。
花朝看得清清楚楚——
他在发抖。
不是紧张,不是拘谨,是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颤栗。
他在害怕她。
不对。
是在害怕雌性。
帝国每一位兽人的基因里都刻着对雌性的本能趋近。
那是刻在血脉深处的烙印,是千百万年进化出来的本能。从性//成熟开始,雌性身上的气息对他们来说就是天然的诱惑,是血液里沸腾的渴望,是刻进骨髓的求偶冲动。
可眼前这个明明该骄傲耀眼的高阶兽人,连靠近一点,都像在直面凌迟。
本能早已消失了。
只剩下应激般的退缩、恐惧、麻木。
花朝心口猛地一抽,不由自主后退几步,刻意拉开距离。
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翻江倒海,被她死死压下去。
她不是原主,却要替原主,面对这一身洗不掉的罪孽。
雷克斯看着灼音这副破碎胆怯的模样,眉头狠狠拧起,看向花朝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难言的沉郁,手指再度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左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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