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潜水队抵达青云水库,他们将皮筏艇放入水库,换上专业的潜水装备,像跳跳鱼一般跳入水中。
程致深咬着烟站在栏杆旁,眼神饱含深意地看着郁沉舟。
他依然懒洋洋地坐在一把月亮椅上雕刻他那宝贝菩提珠,丝毫不受周遭的影响。
明明两个小时前他才从水库里钓出来一具身体异变的狗头人尸。
换做任何人碰到这种事,心里都该崩溃。
看看唐秦,他此刻就一脸麻木地坐在车子里,一张脸虚弱憔悴,像是个病重的林黛玉。
这才正常啊。
“郁先生。”
程致深将手搭在栏杆上,像是随口聊聊般,开口问郁沉舟:“郁先生不怕吗?”
郁沉舟握着雕刻刀,专心致志地雕刻他的菩提珠,连余光都没有分给程致深一缕,嗓音淡淡道:“怕什么?”
“你刚才钓到了一具...变异的尸体。”
郁沉舟头也不抬道:“我看到了啊。”
“我是说,这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正常人碰到这种事,都不该是你这副平淡的反应,郁先生的反应让我感到很佩服。”
“你是不是忘了?”郁沉舟终于抬起头来,碎发下,一双黑眼似乎在笑,细看却又觉得那双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他说:“我是个神经病耶。”
“我都神经病了,我能跟正常人一样吗?”
“...”
程致深有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他出神地望着郁沉舟,总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同为海城世家子弟,程致深少年时代是见过郁沉舟的。
郁沉舟一路都顶着天才少年的光环长大,是海城世家子弟中的楷模。程致深少年时很贪玩,每次犯错后,父亲都要对他家法伺候。
每次‘伺候’他的时候,都要在耳旁念叨一句:“你学学人家郁沉舟,方培森能有郁沉舟那儿子,他能扬眉吐气一辈子!”
“我有你这么个纨绔废物,我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久而久之,哪怕程致深跟郁沉舟只有点头之交,哪怕郁沉舟连他名字都记不清楚,程致深还是记恨上了郁沉舟。
3年前,程致深以优异的成绩从港城警察学院毕业,毕业后直接加入海城总局当了一名实习小刑警。
他入职那天,他父亲终于扬眉吐气了一番。
程致深从实习转正那天,回家陪父母吃饭,席间突然听见父亲感慨:“谁能想到,方家那小子竟然废了。”
程致深诧异问道:“谁?郁沉舟?”
方家儿郎众多,但出了个最耀眼的郁沉舟,方家其他孩子就被衬托成了小透明。
因此,听到父亲这句感慨,程致深立马联想到了郁沉舟。
程父点点头,告诉程致深:“听说郁沉舟所在的研究所发生了意外,整个研究所都坍塌了,那位宋院长被掩埋在了地底下,只有郁沉舟被救了上来。”
“小道消息传,说那研究所坍塌前发生病毒外泄的意外,郁沉舟虽然被救了上来,却被泄露的病毒伤了脑神经。”
“他成了个神经病,这辈子都无法再做研究了。”
那之后,有关郁沉舟的各种负面新闻不绝于耳。
有人说郁沉舟因为病发杀了人,差点被枪决。
有人说京都郁家跟方家都放弃了郁沉舟,从前的天之骄子被送到了鸟不拉屎的山上苦修去了...
那之后,程致深就很少听到郁沉舟的名字了。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是去年春末。
在山上苦修了一年多的郁沉舟回来了...
“郁沉舟,你这病真的好不了了吗?”程致深语气复杂。
郁沉舟颔首说:“嗯,好不了了。”
当事人对此看得淡然,可程致深这个外人却为他感到惋惜。
“没去国外求医吗?”程致深总觉得郁沉舟的结局不该是这样。
郁沉舟似乎笑了声,问他:“你就不怕我的病好了,你们这些人,再一次沦为我的对照组?”
程致深:“...”
“你以前说话也这么歹毒吗?还是说被病毒感染后,你的嘴被毒坏了?”程致深跟从前的郁沉舟只是泛泛之交。
对不熟悉的外人,大家都会端着架子,是以,程致深并不了解真实的郁沉舟。
但他没听谁说过郁沉舟有毒舌这毛病。
想来,他应该是生病后性情大变,才养成了这嘴毒的毛病。
郁沉舟突然说:“对,病毒有传染性,你离我远点。跟我在一起超过二十分钟,你就会被传染上嘴毒的毛病。”
“呵。”程致深莫名笑了声。
他的笑点挺莫名的。
“你跟...”程致深还想聊点什么,水库底下忽然传来动静——
“钟队!又发现!”
钟队是程致深的师父钟伟清。
钟伟清问潜水队员:“发现了什么!”
那名潜水队员抹了把脸上的水渍,竟说:“我们在水库底下发现了一条通往别处的密道,那密道的尽头应该连着某个暗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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