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室里回荡着密集的键盘敲击声和技能释放的音效。苏砚清全神贯注，一次次进入自定义地图。她设置了一个高移动速度、会从随机刁钻角度发起偷袭的剑客AI作为假想敌，练习在移动、吟唱、甚至与另一个远程AI对攻时，如何保持对周身环境的感知，如何用最快捷的方式化解危机。
起初，她有些手忙脚乱。AI的偷袭角度太过诡异，往往在她注意力集中在正面“敌人”时，从侧后方或头顶阴影处骤然发难。她反应慢半拍，或者技能释放位置偏差，导致角色频频“死亡”。
但她没有气馁。每一次“死亡”后，她都暂停录像，仔细回看。偷袭从哪里来？自己当时的视线和注意力在哪里？哪个技能应对最合适？释放的时机和角度如何优化？
看明白了，就重来。
冰墙立起的时机提前零点二秒，角度偏转十五度。
瞬间移动的落点不再追求最远距离，而是选择最能立刻反击或脱离的位置。
元素震荡不再仓促释放，而是预判对方近身后的落脚点。
一次次失败，一次次调整，一次次重来。她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指尖因为长时间高强度操作而微微发烫，但眼神却越来越亮，越来越专注。那种沉浸在攻克难题、感受自身一点点进步的状态，让她暂时忘却了疲惫。
训练室另一头，黄少天也在进行着他的专项练习。他的内容更多是极限状态下的连招稳定性和爆发时机的把握。夜雨声烦在模拟的包围圈中左冲右突，幻影无形剑的剑光几乎连成一片，精准地切割着一个个目标。他的嘴唇抿得很紧，平时话痨的属性在极度专注时反而收敛了，只剩下键盘上疾风骤雨般的敲击声。
偶尔，在练习间隙，他会抬起头，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苏砚清的方向。看着她蹙眉紧盯屏幕、手指飞快跳跃的侧影，看着她因为一次成功的应对而微微松口气、嘴角不自觉翘起的小动作，黄少天自己都没察觉，他的眼神会变得柔和一些，然后很快又转回自己的屏幕，投入下一轮练习。
时间在枯燥却又充实的重复中悄然流逝。窗外的光线渐渐染上黄昏的暖色调。
“休息二十分钟。”喻文州的声音在训练室里响起，打破了持续的技能音效声。
几乎同时，好几个座位上传来放松的呼气声。郑轩第一个瘫倒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嘟囔：“压力山大啊，总算能缓口气了……” 徐景熙站起身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脖颈。宋晓拿起水杯去接水。卢瀚文则欢呼一声，蹦跳着跑去零食柜翻找库存。
苏砚清也停下了操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下来。她向后靠在椅背上，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和手腕。高强度的针对性练习比日常训练更耗费心神。
她站起身，想去倒杯水，刚走到饮水机旁，就看见黄少天也晃了过来，手里拿着两个空杯子。
“练的这么拼？”黄少天很自然地递过一个空杯，自己接了一杯水，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了几下。
“黄少不也是吗。”苏砚清接过杯子，也接了些温水，小口喝着。清凉的水滑过喉咙，缓解了些许干燥。
“那当然！本剑圣可是要时刻保持巅峰状态的！”黄少天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但随即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脸上带着点好奇，“话说，你练那个偷袭应对，是针对莫凡那小子，还是……老叶？”
苏砚清捧着水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想了想说：“都有吧。莫凡前辈的偷袭确实防不胜防，需要针对性练习。叶修前辈……”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敬佩，有向往，也有被激发出的斗志，“他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对技能和节奏的理解。我想，如果能更好地应对那种基础却高效的压迫，面对任何对手应该都会更有把握。”
黄少天听完，摸了摸下巴，难得没有立刻接话，而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几秒钟后，他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他特有的张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不错嘛！有想法！老叶那家伙虽然没下限，但手上功夫确实没得说。你能从他那儿琢磨出东西来，算你没白挨那两顿‘揍’。”他特意强调了“揍”字，但语气里并没有嘲讽，反而有种“咱们同病相怜”的意味。
苏砚清忍不住笑了：“黄少昨晚不也……”
“打住打住！”黄少天立刻竖起手掌，表情夸张，“那是我一时大意！让着他！下次！下次一定赢回来！”
看着他这副死不认输的样子，苏砚清笑得更明显了，眼睛弯成了月牙。
黄少天看着她笑，愣了一下，耳根似乎有点发热，赶紧移开视线，故作随意地换了个话题：“对了，你那个天雷地火变向，手感练得怎么样了？昨天那下确实漂亮，不过我看你后来几场训练赛，好像有点刻意追求那种灵光一闪，反而有时候会错过更稳妥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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