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医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你是没看到,他下台的时候,手都在抖,但那个眼神……啧,我看了那么多比赛,很少看到有选手有那种眼神。后来小卢上场,也是受了影响,打得那叫一个猛,直接把张佳乐给拼掉了!三比一大优势!我看了这么多年比赛,今天这场……实在是太热血沸腾了。”
苏砚清听着队医滔滔不绝、绘声绘色的描述,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勾勒出那些画面:黄少天在键盘上翻飞的手指,他紧盯着屏幕时微微蹙起的眉头,他完成击杀后可能短暂露出的、转瞬即逝的笑容,他面对张佳乐时那份绝不退让的执拗,他耗尽最后一丝血量倒下时,眼中那份或许无人能懂却坚不可摧的光芒……
她的目光,不知何时,已经从比赛画面本身,移到了团队赛阵容列表里,那个熟悉的名字和角色上。夜雨声烦。角色静静站立在锈蚀车间的某个角落,等待着团队赛开始的指令。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的脸上,因为发烧而残留的潮红尚未完全褪去,此刻在光影下显得有些朦胧。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名字,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安静的阴影。队医激昂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那些关于“神了”、“热血沸腾”等形容。
他……是为了赢下比赛。是为了填补她缺席带来的空缺。是因为答应了要“连她的份一起赢下来”吗?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按捺。心脏在胸腔里跳动的节奏,似乎与屏幕另一端、那个角色背后可能同样疲惫却依旧专注的选手的心跳,产生了某种隐秘的共振。脸颊似乎更烫了,不知道是高烧未退,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她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听着。队医夸赞的话语渐渐变得有些遥远,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她的全部心神,似乎都被那个小小的、代表着夜雨声烦的角色图标,以及它背后那个真实存在的人所占据。
团队赛开始的倒计时归零。双方角色在锈蚀车间复杂的地形中开始移动。索克萨尔的指令开始出现在蓝雨的团队频道,夜雨声烦如同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潜入厂房的阴影之中。
苏砚清的呼吸,随着比赛的推进,时而微微屏住,时而缓缓吐出。她的目光追随着夜雨声烦每一次鬼魅般的移动,每一次精准的突袭,每一次与队友的默契配合。她在看比赛,分析着战局,评估着战术执行。但她的视线,又仿佛穿透了冰冷的屏幕和像素构成的角色,落在了那个在另一个空间里,正全神贯注、为了共同目标而奋力拼搏的人身上。
高烧带来的眩晕感尚未完全消退,身体依旧沉重乏力。但此刻,握着手机,看着那场没有自己参与却与自己息息相关的战斗,苏砚清觉得,似乎连喉咙的干痛,都变得可以忍受了一些。
窗外,G市的冬夜深沉,寒风依旧。而宿舍内,只有手机屏幕闪烁的光,和女孩专注凝望的侧影。
锈蚀车间的地图在手机屏幕上铺展开来,灰暗的金属色调,错综复杂的传送带、管道和废弃机械堆砌出迷宫般的结构。光线从高耸的、布满锈迹的玻璃天窗斜射下来,又被密集的钢铁骨架切割得支离破碎,在满是油污和尘埃的地面上投下片片光怪陆离的阴影。空气仿佛都因为这张地图而凝滞,带着铁锈和机油混合的沉闷气味。
苏砚清靠坐在床头,身上搭着被子,双手捧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依旧带着病态潮红的脸上,那双因为发烧而略显湿润的眼睛,此刻却睁得很大,一眨不眨地紧盯着那小小的画面。额头上退烧贴的边缘微微翘起,她也无暇顾及。
比赛已经开始。
蓝雨五人如滴水入海,甫一进入地图便迅速散开,消失在厂房的复杂结构之中。喻文州的索克萨尔选择了一处能够俯瞰部分主干道、又有大量管道遮蔽的高台作为初始支点。郑轩的枪林弹雨和宋晓的涛落沙明一左一右,卡住了两条重要的侧翼通道。徐景熙的灵魂语者则谨慎地游弋在相对安全的中间区域,确保治疗覆盖。而夜雨声烦……那道剑客的身影如同真正的幽灵,几个闪烁便没入了最深处、最黑暗的管道迷宫,从直播的主画面上彻底消失。
霸图的阵容同样极具压迫感:韩文清的大漠孤烟、张新杰的石不转、张佳乐的百花缭乱、秦牧云的操作零下九度,以及白言飞的罗塔。他们选择了相对稳健的推进阵型,以大漠孤烟为箭头,石不转为枢纽,开始沿着一条相对宽阔的主干道,向地图中心区域压迫过来。
比赛初期是沉闷而紧张的相互试探与视野争夺。偶尔有技能的光效在某个角落一闪而逝,随即归于寂静,只留下观众席上压抑的呼吸和导播飞快切换的镜头。
苏砚清的心跳,随着这沉默的压迫而渐渐加速。喉咙的干痛似乎被忽略了,身体残留的酸软无力也被高度集中的精神暂时驱散。她仿佛自己也置身于那昏暗的厂房之中,能感受到铁锈的气息,能听到自己压抑的呼吸和队友频道里可能响起的、简洁的指令。她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小地图上代表队友的蓝色光点,尤其是那个独自深入敌后的、属于夜雨声烦的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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