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没有立刻落座,而是先送上自己为李清照准备的礼物——一瓶香水,还是100ml正装版的。
只见她“Duang”地一下,把玻璃香水瓶放在李清照的书案上,笑道:“居士,此乃香水,可喷于前襟、手腕和耳后,持久留香,希望你会喜欢。”
站到近前,陆离这才更看清李清照的面容。
肤色苍白而干净,鼻梁挺直,眼角与唇边已有细密的皱纹,下颌的线条即便在衰老松弛后,仍能寻见昔日的清峻轮廓。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望过来时,似乎能穿透人的内心。
她看了陆离片刻,目光转向书案上那硕大的玻璃瓶——在现代可以握在手里的香水,经过线性缩小后拿到南宋,就变得有一个热水瓶大小了。
陆离这辈子还没有送过别人这么奢侈的礼物呢,足足花了她一千多大洋。
也就只有李清照这样让她辛苦背过许多词句的偶像,才能有此待遇。
“香水?”李清照看着装满金黄色液体的玻璃瓶,“你是说,里面的水,是香的?”
陆离看着楼镒:“你帮我扶着瓶子。”
楼镒毫不犹豫伸手扶住玻璃瓶,陆离微微一用力,拔掉了占据一半高度的香水盖子,然后用手掌按下喷头。
“嗤——”
一道细密的水雾喷出,顿时满室生香。
“好香,有柑橘和木兰的香味……等等,好像还有雪松和麝香。”腰间就挂着金香球的楼镒,对香味显然还挺有研究。
“看不出来啊,你的鼻子还挺厉害!”陆离赞了一句,“这款香水的前调正是柑橘和木兰花香;中调是玫瑰、茉莉和依兰;最后的尾调是雪松、麝香与香草,会带来一点微醺感。”
“原来这香水融合了如此多种香,真了不起。”楼镒目光亮闪闪地看着陆离,仿佛她说的不是香水,而是什么绝世秘籍。
李清照看着面前这一对少年人,忽然笑了,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眼中那潭寂静的水,似乎才真正有了些许活泛的微光。
她收起书案上《金石录》的文稿,笑道:“这样的宝贝,老妇受之有愧,还是你们年轻人自用吧。”
“那不行,居士,这可是我特意为你选的。这款香水其实有个名字,叫‘真我’,寓意女性觉醒之意,我觉得特别适合居士,务请笑纳!”陆离笑意盈盈地拱手在前,行了一个不是很标准但却令人很有好感的礼。
“真我?呵呵呵。”听到陆离这样说,李清照忍不住笑了起来,“老妇年逾花甲,竟然还有人送这样一瓶‘真我’香水,讨我开心。小娘子,你有心了。”
陆离微微一笑:“居士喜欢就好。”
“只是我这无用之身,却不能回报你什么了。”
“居士何出此言?能与居士说上一席话,已是在下荣幸。”陆离对于此刻的自己定位很清晰——榜一迷妹。
不敢想让李清照写一篇什么《赠陆离》之类的诗词歌赋,只想在临安的这段时间,能常常过来跟她聊聊天,就是莫大收获了。
楼镒这时瞥见了书案上《金石录》的手稿,就势请教起来,陆离也是好奇聆听。
《金石录》她虽然没有看过内容,但好歹上了十几年的学了,还是听说过的。
该着作是李清照晚年进献给朝廷的,在后世的文学和史学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正是有了无数像李清照这样的宋代文人,对古物、历史考证的严谨学风,以及文脉传承的文化使命感,才让疆域小小的南宋,成了华夏正统。
而野蛮当道的大金,即便占据再大的领土,也难获认可。
在李清照的房里坐了大约一个时辰后,陆离才拉着楼镒心满意足地告辞出来。
“姐姐接下来想去哪儿?之前楼某说过,待姐姐来临安时要给你做向导的,今日天气也不错,可要出去逛逛?”
“算了,春闱迫在眉睫,你还是留在家里用功吧,我带上我的仆人自己逛就行。”
“春闱也不是一两日之功,姐姐不必为我担心。”楼镒淡淡一笑,“事实上,来到临安这些日子,楼某每日访友论学,不亦乐乎。”
“呦呵,小日子过得挺丰富的嘛!”楼镒这么说,陆离还是相信的。
历来“两耳不闻窗外事”苦读书的人,只有那些借宿于寺庙、客栈下等房的寒门学子;官宦子弟或富二代,日子肯定很丰富的。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这就去各自准备准备,半个时辰后出发吧。”有个南宋贵族土着当地陪,也没什么不好的,陆离当然愿意。
为了方便出门,她打算换一套男装。
至于楼镒,把陆离送回房之后,却并没有回他自己的套房,而是来到正堂处。
今日早上的事,陆离一个新来的外人不觉得奇怪,楼镒却是察觉出了异样的。
“姨母,姨父还睡着吗?”楼镒掀开门帘,走进了屋里。
何氏放下手中的针线活,招呼楼镒落座:“你姨父还在里屋歇着哩。怎地,今日你竟乖乖在家,没有出门?”
平日里楼镒白天都是不见人影的,不是去西湖诗会,就是去书院听讲座,要不然就去参加酒肆茶坊的唱和活动,只有晚上回来了才会挑灯夜战。
“待会儿还是要出门的。”楼镒笑着说了一句,挨着何氏坐下,放低了声音道,“早上你和姨父,何故都等着我们?是有什么事吗?”
“你个小机灵鬼,什么都瞒不过你。”何氏笑着拍了楼镒的胳膊一下,“你可知那位陆娘子送了何见面礼?”
“什么?”
“一面比铜镜清楚十倍的神奇镜子!”
楼镒闻言立刻明白过来:“姨母觉得姐姐另有所求?”
“不然呢?总不能无缘无故送此重礼。你跟姨母说说,这陆娘子,到底什么来历?”
“山中高人之后,我早同你讲过,姨母还不信我吗?姨母放宽心,凡事有我呢。”楼镒得到了想要知道的消息,没有在正堂多留,“外甥先告退了,晚些再来陪姨母说话。”
“去吧去吧。”
“镜子?”走在回房的路上,楼镒自语了一句,“难道她要在临安卖镜子?”
喜欢被木阁缩小后,我在古代当山神请大家收藏:(m.2yq.org)被木阁缩小后,我在古代当山神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